看着他明显超重的身子,姚小茹有些担心,好言好语地劝说,让他先消化一会儿,剩下的鸡蛋糕给他留着,等他消化了再吃。
金宝不乐意,他认定是姚小茹故意趁家里人不在虐待他。
抢了鸡蛋糕就往外跑,姚小茹紧追上去,却没抢过来。
金宝三两口吃完,突然注意到姚小茹手中还有一块剩下的鸡蛋糕,立马飞扑上去。
小胖子吃得多,劲也大,那一下直接把姚小如撞在地上。
看到姚小茹被撞倒,金宝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呼救,而是先把那块鸡蛋糕塞在嘴里,还得意扬扬地朝姚小茹做鬼脸。
等他发现姚小茹不对时,姚小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
金宝叫人帮忙还来得及,可这熊孩子不光不知悔改,怕被人发现是他把姚小茹撞倒的,直接跑到家里关上门。
当时金晓楠在外边喊人的时候,他在屋里也听见了,愣是不出来。
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害怕地做噩梦,恐怕房老太也不会知道真相。
“惯子如杀子,这个孩子早晚完蛋。”
听到杨小茹这话,房老太气得鼻子都歪了,“你胡咧咧啥?我大孙子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考大学。”
杨小茹:“他要是能考上大学,母猪都能上树。”
门外的几人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没想到杨小茹平时看着温温柔柔,还有会怼人的一面呢。
果真是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房老太刚想开口,一阵敲门声传来。
她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温阮推门进去,房老太看到她,表情变了变,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她们听到没有。
她只能祈祷对方没有听到,如若不然,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杨小茹看到温阮来了,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
“姚嫂子,你别动,我们就过来看看你,你安心躺着。”
姚小茹摇了摇头:“我躺了一天了,也躺得差不多了,想坐起来。”
温阮把枕头垫在她的后腰处,这样坐起来能舒服一些。
看到这么多人来了,姚老太心虚,连忙带着孙子出去了。
“温同志、荆同志、罗嫂子、梅婶子。我没事,谢谢你们,多亏你们昨天送我来医院,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她和孩子都没命了。
医生说她被送来的时候,情况非常危急,但凡晚十分八分,就救不回来了。
温阮:“不用客气,大家伙都是邻居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梅英:“是呀,你这段时间什么东西也别想,把身体好好养好。”
温阮:“姚嫂子,你吃饭了吗?我熬了点鸡汤,你喝点鸡汤舒服些。”
杨小茹眼眶又红了,“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了。”
身为邻居,她们做得比丈夫和婆婆做得都多,杨小茹内心万分感激。
“快别哭了,小月子不能哭,容易伤身体,医生有没有说你身体怎么样?没有受到伤害吧?”
杨小茹摇头:“没有,只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孩子。”
这个孩子是他们盼了多年才盼来的,可惜跟他们家没有缘分。
罗嫂子:“现在什么都别想,把身体好好养好,你们都还年轻。以后会有的。”
杨小茹点点头。
有她们陪着,杨小茹的心情好了不少,一连喝了两碗鸡汤,胃里舒坦许多。
温阮:“怎么没见房团长?”
提到房建国,姚小茹脸上的表情淡了些,“他去训练了。”
梅英:“你现在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他怎么还去训练了?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
“他这个人向来如此,什么事都比不过部队的事情重要,我也习惯了。”
姚小茹弄了弄头发,袖口滑落,露出一小部分手腕,依稀可见青紫的伤痕。
温阮:“杨嫂子,昨天我们送你来的时候,医生建议我们去找军委会的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姚小茹的手一僵,随后反应过来,快速地将袖子弄下来。
罗嫂子:“小茹,这种情况多久了?”
姚小茹知道瞒不过,索性大大方方地把伤口露出来。
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身上竟然有许多细柳条抽出来的伤痕。
“天杀的,这是那个姓房的干的!”梅英气得脖子胀红。
“其实他不喝酒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但一喝酒就像是变了个人。”
荆晓楠:“不对,咱们部队不是不允许喝酒吗?”
“也没有那么严格,只要别在值班的时候喝酒就行。”
房建国不光爱喝酒,甚至有些酗酒,但凡喝了酒想起那些不如意的事情,摔桌子扔东西是常有的事。
直到有一次他拿着东西打姚小茹。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自此之后但凡喝酒,姚小茹都会挨一顿打。
姚小茹不是没想过去军委会告他,可每一次都会被房建国拦住。
他酒醒后跪在地上,苦苦抱着她的腿哀求说下次绝对不会喝了。
姚小茹本就因为没有孩子而对房建国心生愧疚,看他这样跪下来求自己,难免心软,就这样一次次地原谅他。
然而这男人的话从来没有哪一句是真的,说着下次不喝,可下次总会喝得更严重。
温阮:“姚嫂子,这样是不行的,他敢动手打你一次,就敢打十次,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杨小茹无奈苦笑,她也知道,但她当时为了和房建国结婚跟家里闹翻,这些年也没有脸回去。
如果和房建国离婚,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一个女人在现在这个社会很难立足。
留在家属院好歹还能满足基本的吃喝,她没什么大本事,没法像温阮那样通过手艺来养活自己,内心的自卑和恐惧让她下意识屏蔽房建国所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温阮:“姚嫂子,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向军委会提出离婚,我相信你的家人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对你有怨言。”
“我能离婚吗?”温阮的话在姚小茹心中激起波澜,她眼中多了几分希冀。
这次的事情给她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