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姐飞快地从柜台后面钻出来。
拽住刚好从后面走出来的女老板和另一个同事，三个人缩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顾风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三个人的表情。
先是惊讶，然后前台小姐姐比划了一些手势。
三个人的表情就同时变的有些微妙。
女老板捂了一下嘴，另一个员工很懂的翘起嘴。
期间，前台小姐姐回过头来，和顾风对视了一眼，又飞速移开。
顾风用手盖住揉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算了。
解释不清的。
昨晚又是尖叫又是哭喊又是一些怪动静，今天又说把床头板弄坏了。
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理解里，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只会指向他和苏羽昨晚玩太嗨了这一个结果。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顾风认了。
反正只是丢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苏羽躲在顾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三个人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但这些微妙，带着点八卦的目光让她本能地觉得不好意思。
她抓紧顾风的衣角，把脸往他的后背上藏。
女老板调整过后，走了过来，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还带着几分善意。
“听说床头板被弄坏了？没事没事，人没伤到就行。”
“年轻人嘛，活力比较旺盛，这是正常的事情。”
顾风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扫码，把双倍的维修费转了过去。
午饭是在民宿一楼的小餐厅吃的，饭菜的味道还不错。
苏羽吃了半碗米饭和两筷子青菜。
顾风看她吃得少，又往她碗里夹了几块红烧肉。
吃完饭，两个人拎着行李走出了民宿大门。
苏羽走在前面带路，沿着昨天她开过来的那条路，很快就在路边找到了那辆白色SUV。
圆润的车身在正午阳光下亮得发白，浅棕色的内饰透过车窗隐约可见。
苏羽下意识地走向驾驶位那一侧。
“苏羽，等一下，今天我来开车！”
顾风在后面伸出手，把车钥匙从她手里摘走。
苏羽不服气的转过头。
“不行，我开来的，我要开回去！”
“你已经有了通宵开一整夜车的案底，你不准开！”
顾风拉开驾驶座的门。
被无情拒绝，苏羽撅了一下嘴。
“可是......”
“苏羽！”
顾风看着她，表情微微有些严厉，不接受反驳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
苏羽抿着嘴，小脸上浮现出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认命地绕到了副驾驶那一侧。
她拉开门坐进去，柔软的座椅接住了她的重量。
安全带扣好之后，她窝进椅背里，嘴巴还是微微噘着。
她是真的想开车送风哥回家的。
之前连夜赶过来的愿意之一就是为了这个，虽然惊喜落空了，但至少回程可以弥补一下！
结果现在连回程都被没收了。
顾风坐进驾驶座，调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的角度。
他的腿比苏羽长很多，座椅得往后退了一大截。
然后他把手机架到仪表台上方的支架里。
屏幕亮着，一个导航软件正在加载。
苏羽随意扫了一眼，只看到导航正在计算路线的动画。
然后她就收回了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还是有些困。
昨晚折腾的太久了，回笼觉虽然补了一些，但身体深处的疲惫没有完全消退。
发动机启动后，车子平稳地驶上了山间的公路。
窗外的景色从山坳里的民宿，变成了弯弯绕绕的盘山路，再变成逐渐开阔的乡道。
苏羽靠着车窗，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
初冬的山区，色彩比上个季节寡淡了些，但阳光很好，照得远处的树梢发亮。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风哥。”
“嗯？”
“到了叫我。”
“睡吧。”
苏羽缩进椅子里，把脑袋靠在车窗和头枕之间的凹陷处，合上了眼睛。
顾风瞥了她一眼，确认她闭眼之后，才低头改了手机上的导航。
新的目的地显示着X市第三人民医院。
预计到达时间，两小时十五分钟。
顾风把导航音量关到了最低，只留画面引导。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视线回到前方的公路上。
对不起了苏羽。
这次不会再问你愿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