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哥......你先转过去。”
她小声嘟囔。
“不转。”
顾风挑了一下眉毛。
“这是补偿!”
苏羽羞涩的咬住嘴唇。
唔,刚才还不让她说涩涩的话题,现在自己搞涩涩!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顾风,把花洒打开。
热水浇下来的瞬间,蒸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但苏羽知道,顾风能看到她的背影,能看到水流从她的肩胛滑过脊柱,顺着腰线往下......
苏羽把沐浴露挤在掌心,开始搓揉。
手在身体上划动的时候,她却感觉是风哥的手在身上。
心跳越来越快。
明明平时在家洗澡也是这些步骤,但现在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
苏羽抬手开始洗头发,她的手臂举高了一些,侧身的曲线因此被拉长。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这下,小脸是彻底红透了。
但除了羞耻之外,苏羽心里还冒出了另一种感觉。
被喜欢的人看着......
好心动,像是有只小手在心脏上挠痒痒。
苏羽加快了速度,三下五除二把泡沫冲干净,关掉花洒。
她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刚刚转过一半身子。
顾风的身影便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了出去,甚至没留下一句完整的话。
苏羽只来得及捕捉到他弓着腰,双手紧紧捂住胯间浴巾的背影。
“砰!”
浴室门被他带上,发出一声轻响。
苏羽愣在原地,心跳还没缓过来,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轻笑出声,带着几分得意和娇憨。
“哼,风哥真是又菜又爱玩,都这样了还非要看......”
她慢悠悠地擦干身上的水珠,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浴室。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床沿上各自吹头发。
暖风机的嗡嗡声填满了沉默。
谁也没有提刚才的事。
但苏羽偷看了顾风一眼,发现他的耳朵还是有点红。
她弯起嘴角,心里甜丝丝的。
吹完头发,苏羽环顾了一圈房间。
昨晚的痕迹还留着。
床单有些皱,枕头歪七扭八,地板上散落着几颗白色药片。
“我们走的时候不用收拾吧?民宿有保洁的。”
苏羽随口说了一句。
顾风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药片。
“收拾一下吧。”
苏羽歪了歪头。
“为什么呀?”
“嗯......就是先收拾一下吧。”
他没给理由。
苏羽虽然疑惑,但她对打扫这件事本身并不抵触。
她从小就有点洁癖,做事也有强迫症,东西不归位会浑身不舒服。
于是两个人默契地分工起来。
苏羽叠被子、捋平床单、把散落的小物件归位。
顾风擦桌面、收拾垃圾、把两个人的东西塞回行李箱。
做到最后,苏羽站在床头前面,看着那个豁口。
木质面板从中间裂开了一块,边缘参差不齐,金属扣件歪在那里,有一节皮质绑带蔫巴巴地挂在上面。
这个她是真修不了。
苏羽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裂口的边缘,一脸犯难。
“风哥,这个怎么办......”
顾风走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床头前面拉开。
“不管了,走吧,双倍赔就完事了。”
“等——”苏羽被他拽着往门口走,脚步有点踉跄。
她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惨不忍睹的床头板。
“为什么会弄成那样啊?”
顾风的步子一顿。
他咳了一声,侧过脸,眼神飘忽。
“......那当然是因为昨晚太激烈了。”
苏羽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她盯着顾风的侧脸。
太激烈了?
可风哥说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那是怎么个激烈法?
苏羽记得的部分很有限,只有亲了很久,贴了很久。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那个床头板,看起来至少有一两厘米厚。
什么样的力量能把实木板从里面撑裂?
苏羽想了想,忽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不是......
风哥被她撩得太厉害了,一时激动,直接把绑手的床头板给扯碎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苏羽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风哥对她身体的反应那么大吗?
大到连床头板都撑不住?
这说明什么?
说明风哥喜欢她!
喜欢到失控。
苏羽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蜜,甜得发齁。
她跟着顾风走出房间,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
前台。
顾风把房卡放在柜台上的时候,昨晚那个来敲门的前台小姐正好在值班。
她看到顾风,表情微微一变,绷着嘴角,像在憋笑。
“你好......我们退房。”
顾风控制着语气尽量平静。
“然后想找一下你们老板,有点东西需要赔偿。”
“赔偿?”
前台愣了一下。
“赔什么?”
“......床头板坏了。”
前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
她的视线从顾风脸上飞快地扫到站在他身后的苏羽,又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