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凡的身体在迅速干瘪，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
苏小如看得心口发冷。
“言郎……”
林慕言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靠近，这魔功不干净。”
道尊行者忽然抬头，阴冷地看向林慕言，笑道：“你想救他？”
“倒也不是。”林慕言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抢我人头，有点不讲武德。”
道尊行者没听懂这句话，却能听出其中的嘲讽，他虚影猛地一震，更多魔纹从棺材边缘亮起，肖凡体内最后一股灵力被强行抽出，化作暗红精血，融入道尊行者残魂之中。
同时，一缕淡金色的气息从肖凡头顶升起，那气息很淡，却带着玄妙的波动。
天命气运。
道尊行者的眼中终于露出狂热。
“就是这个，天命之人的气运，果然不负老夫苦等数百年。”
肖凡抬着头，眼神已经涣散，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可声音没能出来，他的身体在暗红光芒中迅速枯萎，最后化作一团精血，被道尊行者一口吞下。
大殿里只剩下一枚已经裂开的戒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肖凡死了，死得很快，也很丢人，从头到尾，他都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结果忙活半天，给别人当了移动充电宝。
林慕言看着地上的戒指，心里刚冒出一句晦气，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肖凡死亡。】
【死亡判定：非宿主击杀。】
【宿主无法获得剩余天命值奖励。】
林慕言眼皮一跳。
“不是，统子，这人头是我一路养肥的。”
“你说不给就不给？”
【天命值奖励需由宿主直接或间接完成关键击杀。】
【本次击杀主体：道尊行者。】
林慕言脸都黑了。
“好好好，你们两个，一个抢人头，一个扣工资。”
“配合得还挺默契。”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吐槽，很快，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天命气运发生转移。】
【天命之子肖凡气运被道尊行者炼化。】
【目标身份更新。】
【天命反派：道尊行者。】
【当前天命值：十五万。】
林慕言眼神一动。
十五万？
他原本还有点肉疼，现在突然就不疼了，肖凡没了也就没了，反正韭菜换盆了，这老登更肥。
另一边，道尊行者吸收完肖凡的精血后，虚影开始剧烈膨胀，那缕淡金色气运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棺材周围层层封锁的阵纹，棺材上方的晶核猛地坠下，直接融入那具苍白尸体的眉心。
轰！
整座大殿猛地一震，地面裂开一道道细缝，沉睡数百年的阵纹全部亮起，暗红色光芒顺着地面流动，像血液重新灌入干枯的经脉，棺材里的尸体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起初空洞，但很快，便被道尊行者的残魂填满，残魂化作一道黑光，猛地钻入尸体眉心。
下一瞬，尸体胸膛轻轻起伏，一口浊气，从他口中吐出。
那口气落在棺材边缘，直接将暗金纹路震得发亮。
苍白的手指动了动，接着是手掌，手臂，肩膀。
最后，棺中人缓缓坐了起来，长袍无风自动，干枯的气血正在飞速复苏。
那张苍白的脸，也开始一点点恢复血色，虽然仍旧阴冷，却已经不再像尸体，更像一个从地底爬回来的旧时代幽魂。
道尊行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先是沉默。
接着，他肩膀开始颤动。
“成了。”
“成了。”
“老夫成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化作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数百年！”
“整整数百年！”
“老夫终于回来了！”
他猛地从棺材中站起，棺材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全部崩碎，悬浮在半空中的灵流倒卷而回，疯狂涌入他的身体，一股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破虚境。
渡劫境。
那气息一路攀升，最后稳稳停在一个足以让整个苍云界颤抖的层次。
天尊境！
大殿的石柱开始开裂，顶部不断有碎石落下，苏小如也被那股威压压得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握紧林慕言的手，林慕言往前半步，挡在她身前，灰色混沌灵力从他脚下扩散开来，替苏小如隔绝了大部分威压。
“言郎，他……”
“天尊境。”
林慕言声音沉了些。
苏小如心头一紧，她从未见过天尊境强者真正出手，可仅仅是这股威压，就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道尊行者笑声终于停下，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重新拥有血色的眼睛，死死锁定林慕言。
“林慕言，你坏了老夫最完美的复生仪式。”
“让老夫不得不提前炼化这枚棋子。”
“不过无妨。”
他的目光扫过林慕言，又落在苏小如身上。
“纯阳圣体。”
“还有一只气血纯净的小狐狸。”
“若将你们炼化，老夫不仅能彻底稳固天尊境，还能补全当年被那叛徒毁掉的根基。”
他说到这里，眼底贪婪翻涌，他只能看出林慕言的纯阳圣体，却看不出那恐怖强大的混沌圣体，因为这圣体并未在这方世界出现过，他也无法那混沌圣体。
“看来天道待老夫不薄。”
“送走一个肖凡，又送来更好的祭品。”
林慕言听完，轻轻啧了一声。
“老登，你算盘打得挺响，我在门口都听见了。”
道尊行者没有动怒，他现在肉身归位，天尊之威在身，在他眼里，林慕言再妖孽，也只是神藏境，天赋再强，没成长起来，都是食材。
“你很有胆色。”
“可惜，胆色救不了你。”
林慕言握紧长剑，灰色灵力沿着剑身一寸寸爬上去。
道尊行者缓缓抬手，大殿四周的残阵同时亮起，黑红色魔纹从地面蔓延开来，一点点封锁整座殿宇。
“小子，我知道你是上界之人，有护道者的道影石，但是，你现在试试看呢？”
听到道尊行者所说的话，林慕言顿感不妙，虽然他将师尊的道影石给用掉了，但是储物戒中还有师娘的，于是他将师娘的道影石拿了出来，可是却感应不到道影石中与师娘的联系。
道尊行者看着林慕言沉默许久，便笑道。
“我已经将此殿用阵法与外界隔离开来，任何与外界的联系，都将失效。”
“你刚刚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