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道：“栖迟，你太小看人族气运能做到的事了。等他长大，他一定会认出你。”
我好奇地问：“所谓气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孙悟空想了想。“一来，气运之人运势极佳，有如神助。二来，气运之人若被害，则天降灾谴。这是天道对气运之人的庇护。”
我说：“这么说，人皇能跟地府阎君平起平坐？”
孙悟空道：“不止，人族越强，人皇越强。上一位用人族气运，修成帝君的，轩辕黄帝，不就是一个例子。俺听说他不是什么修炼天才，就是人族气运推着他往前走。”
我问，“那气运会不会也有用完的一天？”
“会。”孙悟空说，“人族若衰，气运就衰。人皇若失了民心，气运就散。气运也是人自己挣的。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能力接住这些气运。”
我说：“李世民不会让我失望。”
孙悟空好奇道：“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
我说：“那自然，他可是亚洲州长，东半球话事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妥妥的六边形战士。”
孙悟空眨眨眼，酸溜溜的说，“栖迟，你夸他怎么这么用心？”
我：“……”
最后还是我用了毕生本事使劲哄了他一阵才肯搂着我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感觉精神抖擞，活力四射，从石床上蹦起来，兴冲冲地拉着孙悟空往外走。
“夫君，我感觉我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如咱们比试比试？”
孙悟空靠在石壁上，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栖迟，咱们比试没什么意思。你又伤不到俺。”
“点到为止嘛，”我说，“少小瞧人，我现在已经是天仙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孙悟空挑了挑眉，“你真要打？”
“那还有假？”
出了水帘洞。我们找了一块宽敞的空地，孙悟空站在对面，隔着十几步远。
远处，孙长安和孙长宁并排坐在一块石头上，两个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地往这边看。
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变作碗口粗细。“来吧。”
我从锦囊里抽出碧水剑，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我不确定他究竟出几成力，但我确实不敢跟他兵刃相交。那金箍棒砸下来，我怕是连人带剑一起飞出去。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碰。
身形一晃，遁入归墟。下一瞬，出现在他身后左侧，碧水剑刺向他腰侧。他没回头，金箍棒往身后一挡，“当”的一声，剑尖点在棒身上，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立刻遁走，又出现在他右侧，剑锋削向他肩头。他侧身避开，棒尾轻轻一拨，我的剑偏了方向。再遁，再刺。再挡，再偏。
我就那么在他身边反复横跳，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
他始终站在原地，金箍棒在手里转来转去，无论我从多么刁钻的角度出手，他总能不紧不慢地挡住。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分明是在陪我玩。
说难听点，我就像只苍蝇一样在他面前飞来飞去，一旦被他打中我就完蛋了。
但他也不真打，就那么看着我来回来去，嘴角还带着点笑。那意思大概是“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远处的孙长安和孙长宁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啃果子一边喊“娘亲加油”。
我费劲巴拉打了半天，气都喘不匀了，他连脚步都没挪过。终于，我停下来，把碧水剑往地上一插，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不打了？”他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不打了。”我说，“你根本就是在逗我玩。”
他收了金箍棒，走过来，伸手替我擦汗。“不错，已经很有进步了。”
我愤愤地抱怨道：“怎么我在哪你都能发现？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话刚出口，我突然就明白了。我们本就神魂交融，又挨得这么近，他当然能感应到我的位置。
我猛地捶了孙悟空一拳，“好哇，你作弊是不是？”
“没有。”他一脸无辜，“俺跟你打还作弊，那不是太过分了。”
我顿时不高兴了。“瞧不起谁呢？”
孙悟空顿时慌了，凑过来看我脸色：“栖迟，你别生气，俺没小瞧你……”
我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那你是什么意思？”
“栖迟，在俺心里你厉害得很，没人比你厉害。”他急急地说，眼睛里全是诚恳。
我：“……”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扎耳朵呢？什么叫“在俺心里你厉害得很”？那不还是说实际上不厉害吗？
我转过头去，不看他。“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他慌得不行，绕到我面前来，尾巴垂下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好了。
“俺不是那个意思……栖迟……你听俺说……”
我忍着笑，继续板着脸。“那你说呀？”
“俺真的没小瞧你，俺就是……就是想夸夸你……”
我不看他，把脸转向另一边。他又跳到我面前来，“不是……俺……俺是说你比俺厉害……”
“比你还厉害？”我斜了他一眼。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似乎又觉得太假，脸涨得通红，最后憋出一句：“……差不多。”
我差点没绷住。
他看我脸色还没缓，又凑上来，语无伦次地说：“再打一回，俺让你打……俺不还手……真的。”
“谁要打你？”
他委屈巴巴的望着我，“栖迟，俺说错话了，你别生气了，理理俺嘛。”
我心软了，悄悄捏了捏他的耳朵，“晚上补偿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捏住我的脸。“你耍俺？”
“谁让你不会说话。”我拍开他的手。
他哼了一声，尾巴卷上来缠住我的手腕。“吓死俺了。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本来就是真生气。”
“现在呢？”
“现在不气了。”我拉着他往回走，“走吧，饿了。”
孙悟空说，“等着。”
回到水帘洞，他转身就进了后厨。
孙长宁趴在桌边，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奶声奶气地问：“娘，爹去做饭了吗？”“嗯。”
“爹做的饭好吃！”
“对，你爹做饭最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