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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乱,魏忠贤封锁消息,试图秘不发丧

    天启驾崩的消息,被魏忠贤死死地压了下来。

    整整一天,乾清宫东暖阁的门口,东厂的缇骑持刀而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那几位当夜值守、知晓内情的太医,全被“请”到了偏殿里“歇息待命”,殿门外同样守着东厂的番子,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至于当夜在东暖阁内外当值的十七名太监宫女,更是被悉数集中到了西苑的一处偏僻小院里,对外只说“先帝丧期将至,需集中听用”,实则早已被圈禁起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砚坐在乾清宫西暖阁里,听着富贵一件一件低声汇报着这些事,指尖微微收紧,手心里早已布满了冷汗。

    “陛下,”富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了他的耳边,“现在宫里已经传开了,都在猜先帝是不是没了。可魏公公下了死命令,谁敢私下议论,当场拖下去杖责,今天一天,已经有二十多个多嘴的太监宫女被打得起不来床了。”

    林砚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魏忠贤为什么要这么做?

    秘不发丧,本就是历朝历代皇权交替之际的常规操作。帝王骤然驾崩,暂不公布消息,等新君登基的事宜筹备妥当、朝野局势稳定之后,再正式发丧,本是为了防止朝局动荡。

    可现在的情况,正常吗?

    天启突然驾崩,比史书上记载的日子,整整提前了三天。

    魏忠贤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软禁知情人、全面控制乾清宫,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太周密了,熟练得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有准备。

    说明他早就料到天启会死。

    甚至……

    林砚不敢再往下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上了头顶。

    ---

    傍晚时分,魏忠贤来了。

    老太监一身素白孝服,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走路时脚步虚浮,身子微微发颤,一副痛失故主、伤心欲绝的模样。

    “陛下,”他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先帝骤然驾崩,奴婢……奴婢心如刀绞,万念俱灰。只是如今宫里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奴婢不得已才擅作主张,封锁了消息,请陛下降罪!”

    林砚看着他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演技,真是天衣无缝。

    可脸上,他瞬间换上了同款的悲痛与无措,甚至连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哽咽:“魏公公何罪之有?朕……朕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这宫里宫外,全靠魏公公操持。你做得对,做得太对了。”

    魏忠贤猛地抬起头,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一闪而逝,林砚没完全捕捉到,分不清是感动,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算计。

    “陛下圣明!”他重重地磕了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动容,“奴婢还有一事,要向陛下禀报,请陛下定夺。”

    林砚点了点头:“魏公公只管说。”

    魏忠贤道:“按祖宗规矩,先帝驾崩,需停灵七日,再举行陛下的登基大典。只是这七日里,宫里鱼龙混杂,人心浮动,绝不能出半点差池。奴婢想……想请陛下这几日就安住在乾清宫,不要外出,不要见外臣。”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留在乾清宫,不得外出,不得见人?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软禁。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甚至带着几分不解:“为……为什么?朕想去守着皇兄。”

    魏忠贤连忙躬身,语气里满是“恳切”:“陛下,您是嗣皇帝,是大明的根本,万万不能有半分闪失。如今宫里人多眼杂,保不齐有居心叵测之人,想对陛下不利,奴婢担不起这个罪责啊!乾清宫有东厂的人层层把守,是全紫禁城最安全的地方。陛下只管安心住着,等登基大典那日,奴婢亲自来接您入皇极殿。”

    林砚看着他,沉默了数秒。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好,都听魏公公的。有魏公公在,朕放心。”

    魏忠贤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又重重地磕了个头,才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林砚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

    软禁。

    他被魏忠贤软禁了。

    纵然名义上是“保护”,可实际上,他已经成了魏忠贤手里的人质。

    这七天,他哪儿都去不了,谁都见不到。

    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这乾清宫里,等着,熬着。

    等登基大典那天,等魏忠贤“亲自来接”他。

    ---

    夜里,林砚躺在冰冷的龙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张皇后的身影。

    她现在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她知道天启驾崩的消息了吗?她知道魏忠贤封锁了整个皇宫,把他软禁在了乾清宫吗?

    她会想办法救他吗?他能等到她的消息吗?

    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孤立无援。

    在这座巨大、冰冷、吃人的紫禁城里,在这张象征着天下至尊的龙床上,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依靠。

    只有枕头底下那把精铁匕首,是他最后的依仗。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刀柄触到掌心,才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

    窗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密集,规律,是巡逻的东厂番子。

    一拨接一拨,彻夜不停,把这座乾清宫,围得像铁桶一样。

    林砚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睡觉。

    明天,还会有新的试探,新的陷阱。

    他必须保持清醒,半步都不能踏错。

    ---

    第二天,果然出了新的事。

    上午时分,李朝钦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八宝粥,脸上堆着惯常的谄媚笑容。

    “陛下,”他躬身走到榻前,“这是御膳房刚熬好的八宝粥,用了八种贡米,炖了整整两个时辰,最是补身子。您尝尝?”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

    粥熬得浓稠软糯,红枣、莲子、桂圆、百合铺在上面,甜香扑鼻,看着再正常不过。

    可他半分不敢碰。

    “放着吧。”他别开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悲伤,“朕这会儿不饿,吃不下。”

    李朝钦连忙劝道:“陛下,您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怎么用过膳,今早更是一口没吃。这么熬着,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先帝在天有灵,也不愿看您这么糟践自己的龙体。”

    林砚摇了摇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朕是真的吃不下。皇兄刚走,朕这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李朝钦定定地看着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情绪。

    那情绪,和昨天魏忠贤眼里的如出一辙,是满意,是放心,还有一丝对“懦弱藩王”的轻视。

    “那陛下千万保重身子。”他没再劝,躬身笑道,“粥就放在这儿,陛下饿了,随时吩咐奴才热。”

    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

    林砚看着那碗纹丝未动的粥,对富贵冷声道:“拿去倒了,倒远一点,别让任何人看见。”

    富贵愣了一下:“陛下,这……”

    “让你倒了就倒了。”林砚的语气不容置疑,“朕不吃。”

    富贵不敢再多问,连忙端起粥碗,快步退了出去。

    ---

    下午,又有人来了。

    这回不是送吃食的,是来送“惊天消息”的。

    一个身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被李朝钦领了进来,一进门就跪倒在林砚面前,身姿笔挺,一看就是东厂的老手。

    “陛下,”李朝钦躬身道,“这位是东厂的张千户,查到了一桩关乎陛下安危的惊天大案,特意来向陛下禀报。”

    林砚的目光落在那张千户身上。

    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脸精明干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在东厂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人。

    “什么事?”他端起茶杯,掩去眼底的警惕,淡淡开口。

    张千户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冲击力:“回陛下!卑职昨日在宫外抓获几名形迹可疑之人,连夜审问之后,竟挖出了一桩谋逆大案!有人……有人想趁着先帝驾崩,行废立之事,动摇国本!”

    林砚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废立。

    又是这个词。

    “谁?”他放下茶杯,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张千户沉声道:“回陛下,是东林党的一众逆臣!他们暗中勾结了京里的几位勋贵,伪造先帝遗诏,想废掉陛下,迎汉中瑞王入京登基!”

    瑞王。

    又是瑞王。

    林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一旁的李朝钦。

    李朝钦脸上满是惊慌与愤怒,急声道:“陛下!此事太过凶险,太过骇人了!奴婢也是刚刚才知道,竟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行此谋逆之事!”

    林砚沉默了几秒,看向张千户:“可有证据?”

    张千户立刻道:“有!卑职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几封往来的密信,还有一份……一份他们伪造的先帝传位遗诏!”

    伪造的遗诏。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张皇后反复叮嘱的话——魏忠贤早就想伪造遗诏,立瑞王为帝,换掉你这个不好控制的。

    现在,东厂抓到了“东林党人”,搜出了“伪造的遗诏”。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魏忠贤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他再次看向张千户。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破绽,精明,干练,忠诚,完美得像戏台上演忠臣的戏子。

    “信呢?遗诏呢?”他问。

    张千户道:“回陛下,物证太过重要,干系重大,魏公公亲自收管着。魏公公说,需等他亲自来,再呈给陛下御览。”

    林砚缓缓点了点头。

    他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戏。

    一场魏忠贤自导自演、专门演给他看的戏。

    抓几个自己人假扮成东林党,搜出几封伪造的密信,再拿出一份假遗诏,然后告诉他:有人想害你,是我拼尽全力护住了你。

    这样一来,他就会对魏忠贤感激涕零,就会更加信任,更加依赖,更加听话。

    好算计。

    实在是好算计。

    可他不能戳破,甚至还要演得比他们更投入。

    “魏公公……魏公公真是辛苦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感激,甚至身子都微微发颤,“要不是魏公公,要不是张千户,朕……朕到现在都不知道,竟有人在背后如此害朕!”

    李朝钦和张千户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

    “陛下圣明,此乃臣等分内之事!”两人齐声应道。

    ---

    晚上,魏忠贤果然来了。

    这回,他亲自带来了那几封密信,还有那份所谓的“伪造遗诏”。

    “陛下请看!”他把东西双手呈到林砚面前,满脸怒容,“这就是东林党逆臣伪造的遗诏!他们狼子野心,竟想废掉陛下,迎瑞王入京!简直是罪该万死!”

    林砚接过那些东西,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那份遗诏写得有模有样,格式、用词、甚至连天启的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印章也仿得几乎看不出破绽。

    若不是他心里早有防备,差点就信了。

    “这……这……”他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些人,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大逆不道!”

    魏忠贤立刻道:“陛下,东林党人狼子野心,结党营私,不是一天两天了。先帝在时,他们就多次结党乱政,妄图加害先帝。如今先帝骤然驾崩,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陛下的头上!奴婢以为,必须立刻下旨,严查此事,把这些谋逆的逆臣,全都抓起来!该杀的杀,该关的关,一个都不能留!”

    林砚看着他,心里瞬间门儿清。

    魏忠贤在等什么?

    就在等他一句“准奏”,等他一句“抓”,等他一句“杀”。

    只要他点了头,魏忠贤就可以拿着他的旨意,名正言顺地对东林党展开大清洗。

    到时候,朝堂之上,再也没有能制衡阉党的势力。

    而他,就会彻底沦为魏忠贤手里的傀儡,背上屠戮忠良的骂名。

    他不能点头,可也不能摇头。

    摇头,就是怀疑魏忠贤,就是打草惊蛇,就是找死。

    怎么办?

    他忽然想起了张皇后教他的那句话——无论听到什么,只管点头,说一句“朕知道了”。

    不说是,也不说否。

    只说知道了。

    “朕……朕知道了。”他抬起头,看着魏忠贤,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魏忠贤当场愣住了。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懦弱的、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皇帝,居然没有立刻拍板同意,只说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陛下,”他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这些人是要谋逆,是要废掉陛下啊!陛下难道不生气,不想严惩这些逆臣吗?”

    林砚摇了摇头,一脸无助地看着他:“朕……朕当然生气,可朕不知道该怎么办。魏公公,你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朕……朕全听你的。”

    魏忠贤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复杂。

    有疑惑,有失望,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警惕。

    可那丝警惕,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最终还是确定,眼前这个皇帝,依旧是那个懦弱无能、毫无主见、凡事都要靠他拿主意的藩王。

    只是懦弱得,有点太傻了。

    “陛下说得是。”他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躬身道,“此事奴婢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陛下烦心。陛下只管安心歇着,养好龙体,等着登基大典便是。”

    说罢,他收起那些所谓的“证据”,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再次合上,林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险。

    差一点,就掉进了魏忠贤挖好的陷阱里。

    如果他刚才说了“好”,魏忠贤就会拿着他的旨意,去清洗东林党,去铲除异己。

    到时候,所有的血债,都会算在他这个皇帝头上。

    而魏忠贤,只会坐收渔利,全身而退。

    可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只说了“知道了”。

    知道了,不代表同意。

    知道了,不代表支持。

    知道了,只是知道了这件事而已。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吃人的明末,学到的第一课,也是最有用的一课。

    ---

    深夜,周嬷嬷来了。

    这回,她是翻窗户进来的——乾清宫的宫门被东厂的人守得水泄不通,正门根本进不来。

    她落在地上,微微喘着气,额头上还沾着尘土,显然是费了不小的功夫才进来的。

    “陛下,”她压低声音,快步走到林砚面前,“娘娘让奴婢来告诉您,魏忠贤今天演的这出戏,全是假的。那些被抓的人,根本不是什么东林党,全是他东厂的人假扮的,就是为了试探陛下,也是为了给清洗东林党找由头。”

    林砚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朕知道。朕猜出来了。”

    周嬷嬷当场愣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那惊讶里,渐渐透出了几分佩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陛下圣明。”她躬身行了一礼,又道,“娘娘还说,这几日,魏忠贤还会不断地试探陛下,给陛下设下陷阱。陛下只需牢牢记住一句话,就能万无一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林砚的耳朵里:

    “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认,什么都不做。”

    林砚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这九个字,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朕记住了。替朕谢过皇后娘娘。”

    周嬷嬷没再多说,对着他躬身行了一礼,便再次翻窗而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林砚躺在龙床上,看着窗外泼洒进来的如水月光,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九个字。

    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认,什么都不做。

    这九个字,就是他在这明末乱世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窗外,传来了打更的梆子声,一声接一声,敲碎了紫禁城的寂静——三更天了。

    林砚握紧了枕头底下的匕首,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杀机四伏,暗流涌动。

    可他睡得,比前一夜安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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