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禾初问。
裴徴看向她的目光,平静、自若。
“这是公司研发中心针对你的情况研制的,可以提升精力,调节神经系统的滋养片。每天一粒,没有副作用。”
禾初接过来,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
药名是一个代码:“NR-7”
功效写的是:适用于应激障碍辅助调理。
“谢谢,我正需要。”
她倒出一片,干咽了下去。
裴徴怔了一下,淡笑道:“不怕是毒药吗?”
禾初把药瓶放包里,轻轻笑了一声。
“你怄气归怄气,但不至于会要我的命吧。”
裴徴因这话眸光一沉,眼底有什么难以说清的东西一闪而过。
但最终,他只是移开了视线。
禾初去了医生办公室给自己身上的伤拿药。
郜弈走上前来,向裴徴低了低头。
裴徴看向禾初消失的方向,沉冷吩咐道:“给商淮昱制造点麻烦,别让他闻着风跟去清澜镇。”
“是。”
……
商淮昱养了几天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才回到商宅。
刚进客厅,就听见里头吵得正凶。
林淑怡的声音气得颤抖。
“好你个商世庭,竟然趁我去疗养,又毒打我儿子!你可别忘了,你是靠我们林家的产业才有的今天!”
“这个儿子本来该姓林,我因为爱你,尊重你,才同意让他跟你姓,结果……你根本没把他当儿子!既然你忘恩负义,那就把伏思集团里属于林家的股份分出来,我单独给儿子!”
而商世庭也是一副气极的模样。
“他都二十八九的人了,做事鲁莽,举止轻浮。他不成器,都是你惯的。”
温知颖在两人中间,适时开口劝:“商叔叔别生气,保重身体要紧。阿姨她也是心疼阿昱,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话是劝,可那语气里的偏向,明明白白。
林淑怡正要开口说什么……
“妈。”
商淮昱从门外走了进来。
林淑怡立刻担忧地跑过去,抓住儿子,上下打量他。
“你有没有事?伤哪了?让妈看看!”
商淮昱笑道:“你儿子皮实,没多大事。我跟爸之间有点误会,说开了就好。”
林淑怡看儿子反过来安抚自己,更是心疼得难以言表。
说他儿子不懂事的,那是瞎了眼。
商世庭看出他是在平息两人的争吵,于是故意看了他一眼,板着脸道:“你回来得正好,去书房。”
商淮昱安抚了母亲几句,才往书房而去。
温知颖见父子俩走了,这才笑着上前,对林淑怡说道:“阿姨,您看,他们父子之间都没有隔夜仇,您又何必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呢?倒是……”
林淑怡嘴角微微一撇,打断她的话,“王妈,给我泡壶茶。”
温知颖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十分尴尬……
书房门关上。
商世庭先开口,“你以后要做什么事,先知会我一声,而不是等别人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商淮昱情绪十分稳定。
“好的,下次我一定亲口对父亲说,而不是等有些人趁机使坏,还让您看不出来。”
商世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当即话锋一转。
“我们的产品在几个省的挂网价格被举报虚高,卫生署已经介入。温夫人那边恐怕力所不能及,我们可能不仅要退回几年的差价,还要面临巨额罚款。这个问题相当棘手。”
“父亲知道是谁干的吗?”商淮昱问道。
商世庭沉思片刻,“商家做到今天首富的位置,免不了有人眼红。”
所以,他连裴徴的手笔都看不出来。
商淮昱微微笑了一下,“我来之前已经解决了。”
商世庭十分诧异。
“石伯伯欠我一个人情,我请他出面协调了一下。”商淮昱道。
商世庭看向他的目光,不再似刚才那么凌厉。
意外过后,反而多了一丝满意。
“看来我这几年对你的敲打,还是管用的。从今天起,你恢复原职吧。”
商淮昱点了下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嗯,这样能名正言顺地多为父亲办点事。”
商世庭被他这句话说得心情不错,话赶话地道:“你要是真想为我分忧,就把婚订了。你让小颖安心,她母亲也安心。”
商淮昱看着父亲,不紧不慢地应道:“您总说我办事不牢靠,那娶她的事,等我历练好了再说吧。”
商世庭被他的话噎住。
“如果父亲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商淮昱低了低头,准备离开。
商世庭犹豫两秒,像做了个慎重的决定,道:“今晚我和你栗叔叔他们几个会在琼阙聚一聚,你也来吧。”
栗德年,父亲的左膀右臂,即是集团董事,又掌管集团财务多年。
父亲口中的“他们几个”,指的就是他的心腹圈。
悉心经营这么久,为的就是这开窗的一刻。
商淮昱将眼底那点波澜压得毫无痕迹,极淡地笑了一下,“是,父亲。”
客厅里,温知颖察觉到林淑怡对她爱答不理,却丝毫没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只当林淑怡是对话题不感兴趣。
于是她将矛头再次激进地转向禾初。
“阿姨,我觉得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禾初把您推下楼的证据,把警察定性的意外改成故意伤害,好让那个贱人……”
“小颖。”
林淑怡再次打断她的话。
这次,还看了她两秒。
“你前阵子口无遮拦,给商家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现在外面对你还有舆论,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弥补我们商家的声誉?”
温知颖怔了一下。
“这事是他们乱报道的,不是被商叔叔压下去了吗?”
她认为已经翻篇了。
林淑怡却道:“有没有乱报道,都是你给了人家口实。如果你真心为商家好,那就辞去伏悦的总经理职务。如果你贪恋这个位子,那就让伏悦和伏思集团做切割。”
温知颖心里一沉。
伏悦的研发经费,全指着商世庭拨款。
切割了,她还剩下什么?
“阿姨,我……”
她正要辩解,商淮昱从书房出来了。
温知颖立刻迎上去,脸上堆着关切。
“阿昱,你后背的伤好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商淮昱轻蔑的看着她,脸上挂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是医生吗?你读医学院几年了?行医资格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