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叶话音刚落，龙神国中心指挥部的画面出现在直播间内。
而几位老人也早已在此等候。
画面里，主持的老人坐在长桌正中间的位置，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周卫国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那块平板，
屏幕上的公投结果已经定格在94.1%那个数字上。
老人的目光从镜头方向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投票界面。
第三个选项后面，亮着一个绿色的勾。
他选的就是第三个。
从昨晚林叶说出那三个选项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件事。
不是想选哪个，是在想，选第三个之后，后面的事要怎么铺开。
零接管行政系统，不是摁一下开关就能跑起来的事。
法律法规要梳理，审批流程要重构，
各级官员的职能要重新划定，老百姓要适应新的办事方式。
哪一件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
但他还是选了第三个。
不是被逼的，是他自己也想选这个。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事。
有项目批了一年还没动静的，
有明明该办的事被踢皮球踢了半年踢不出去的，
有领导打个招呼就插队加塞的，有底下的人看上面脸色办事的。
这套系统，他比谁都清楚毛病出在哪。
以前改不动，是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好改动。
现在有人愿意来动，而且有那个能力动，他还有什么理由拦着？
旁边那位穿军装的老人也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他选的是第三个。
他今年六十七了，从基层干到今天，什么关卡没见过。
他选第三个，不是因为想偷懒，是他知道，军队里那些审批流程也该改改了。
采购、调拨、晋升、调动，哪一项不是层层报批？
有时候前线等装备，等批复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零接管之后，至少能快一点。
另外三位老人也把手机放下了，他们都选了第三个。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是因为他们也想看下公投结果，
看下有多少人会选择第一个，又是哪些人选择这个选项。
几位老人的目光都落在镜头上，表情略微严肃。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领导们来了！”
“各位领导好！”
“看见没有，各位领导的表情好严肃。”
“废话，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严肃吗？”
弹幕刷得飞快。
主持的老人看着镜头，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然后开口。
“林先生，我们来了。”
声音不高，但很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叶靠在茶桌后面，看着屏幕上的几位老人，嘴角动了一下。
“各位领导，上午好。”
他顿了一下。
“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公投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94.1%的家人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他偏了偏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各位领导，应该不会以为是主播暗箱操作吧？”
主持的老人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林先生，我们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他的声音很稳，语速不快不慢。
“我们对林先生还是很信任的，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做。”
林叶点了点头，笑了一声。
“那就好。”
他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那么，各位领导，现在你们又是如何抉择？”
主持的老人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位老人。
那几位老人也看着他，有人微微点了点头，有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主持的老人转回头，看着镜头。
“林先生，我们自然是和人民一样的选择。”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略慢。
“往后，就拜托林先生了，我们也相信零女士能做好这一切。”
弹幕在那一瞬间又炸了。
“选了！选了第三个！”
“哈哈哈！我就说上面的人不傻！”
“民心所向，谁敢逆着来？”
“这不是民心的问题，是他们自己也想要这个结果。
你想想，领导们平时被底下的人瞒报谎报给坑过多少次？
零接管之后，数据全透明，底下的人想瞒都瞒不住。”
“没错！对上面的人来说，这也是好事，以后谁干得好谁干得差，一目了然！”
“所以这个结果是双赢，老百姓赢了，上面的人也赢了。”
弹幕刷得飞快，各种观点撞在一起，但气氛比昨晚轻松多了。
林叶靠在椅背里，看着主持老人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犹豫，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坦然。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各位领导，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顿了一下。
“那么，接下来，行政管理系统交接的事，就由零和你们对接。”
主持的老人点了点头。
“好。”
他顿了一下。
“不过，林先生，我们还有一点需要提醒你。”
林叶看着他，没说话。
主持的老人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零接管行政管理系统后，审批流程确实会变得高效、透明、公正。”
“但是，行政管理系统不是冷冰冰的机器，
它面对的是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诉求的人。”
“有些事，不是简单的‘符合规定’或‘不符合规定’就能解决的。”
“比如，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考上大学，
但学费凑不齐，按规定，他需要申请助学贷款。”
“但助学贷款的审批需要时间，而学校的缴费截止日期就在眼前。”
“这种事，零会怎么处理？”
他顿了一下。
“再比如，一个偏远山区的村子，常年缺水，
村民想打一口井，但按规定，打井需要审批。”
“审批流程走完，可能半年过去了，而村民等不了半年。”
“这种事，零会怎么处理？”
他看着林叶，眼神很认真。
“林先生，我们不是不相信零的能力。”
“我们只是想说，行政管理系统需要有温度，
要有弹性，要有面对特殊情况时的处理机制。”
“不能因为‘符合规定’就通过，也不能因为‘不符合规定’就驳回。”
“有些事，需要人来判断，需要人来决策。”
林叶听着，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各位领导，你们说的这些，零会考虑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