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盯着那张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从小看到大，一起上学，
一起下河摸鱼，一起在村口的榕树下打弹珠。
只是现在那张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变得非常从容，也多了一种世外高人的淡然。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
“智神早上好！龙神国的家人们都等着你呢！”
“智神！第一次看见智神的脸！”
“原来智神长这样？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吧，这么年轻？”
“智神今天怎么没戴面具？这是要彻底露脸了？”
“昨晚都暴露了，还戴什么面具。”
“也是，反正全世界都知道他长什么样了，没必要再藏着了。”
“智神这个颜值，放在娱乐圈也能打啊，偏偏跑去搞科研造飞船。”
“帅有什么用？人家是靠脑子吃饭的。”
也有不少女粉开始刷屏。
“老公！老公我在这里！”
“智神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老公看到我没有！”
“老公你好帅！我要给你生猴子！”
类似的弹幕一条接一条，铺满了屏幕。
林叶看着那些弹幕后，眉头紧皱起来。
他抬起手，在空中按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慢了下来。
“停。”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那些喊老公的，赶紧给我停下来，不然就剔出去。”
顿了一下，面色有点阴沉。
“主播不需要狂热粉，也不搞饭圈文化，请家人们理智一点。”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刷“智神说得对”“理智追星”“别给智神添乱”。
那些喊“老公”的弹幕一下子全没了，即使狂热粉也不敢再发了。
所有人都知道，智神说一不二，说了剔出去就一定会剔出去。
而且剔出去之后想再进来，比登天还难。
林叶看着弹幕恢复正常，脸色才松了一点。
他等了几秒，等弹幕彻底平稳下来，才继续开口。
“今天主播终于以本人面貌和大家见面，家人们高兴吗？”
弹幕又涌了出来。
“高兴！太高兴了！”
“必须高兴！智神终于露脸了！”
“依旧是熟悉的调子！”
林叶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他等弹幕稍微缓下来，才继续开口。
“好了，家人们，闲话少提。”
“今天直播只有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就是关于昨天发生的事。”
“第二，给家人们汇报一下克洛诺斯那边的情况。”
他把手放下来，搭在扶手上。
“现在，先进行第一件事。”
他偏了偏头，嘴角动了一下。
“直到现在，主播还是没有收到上面的回复。”
“看来，他们也是想看下大家的意愿如何。”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
“那么，主播将开启全国公投，家人们觉得如何？”
弹幕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
“公投！必须公投！让上面那些人看看什么是民意！”
“支持公投！让老百姓自己选！”
“我选第三个！让零接管行政系统！”
“没错！二代药剂百倍供应！还有民用兑换额度！”
“就冲这个我也得选第三个，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切身利益！”
“那些当官的肯定不想选第三个，但民意摆在这里，他们不选也得选。”
“智神这一手太绝了，把选择权交给全国人民，上面那些人想压都压不住。”
“公投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就开始吗？”
弹幕里，大部分人都在刷“选第三个”。
林叶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看来，家人们已经知道怎么选了。”
他抬起手，在空中按了一下，弹幕慢了一点。
“那么，主播现在就开启全国公投，公投时间，十分钟。”
“请龙神国的家人们，拿起你们的手机，投下你们宝贵的一票。”
话音刚落，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龙神国公民的手机、
电脑、平板上，同时弹出了一个界面。
界面上方是一行字：
【请投票选择您最认可的处理方案。】
下面是三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由龙神国现有行政体系自行处理，保持现有管理模式不变。
第二个选项：将相关涉事人员移交智神处理，行政管理系统不变。
第三个选项：由零接管全国行政管理系统，
实现审批、备案、审核、监管全程自动化、公开化、透明化。
每个选项下面都有一段简短的说明，
把选项的内容和可能带来的后果写得清清楚楚。
下方是一个倒计时：10：00。
再下面是“提交”按钮。
赵强盯着那个界面，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指移到第三个选项上，点了一下。
选项后面的圆圈亮了起来，变成绿色。
他点了一下“提交”，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您的投票已提交，感谢参与。】
他把手机拿起来，对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回方向盘前面。
陈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赵先生，您选哪个？”
“第三个。”赵强说。
“你呢？”
“我也选第三个。”陈志说。
“不选第三个的，不是老百姓。”
赵强没接话，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的山岭。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往上翘着。
直播间里，林叶坐在茶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弹幕，只是靠在椅背里，等着倒计时归零。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投票界面从所有龙神国用户的手机上消失了。
屏幕上只剩一行字：【投票已结束，感谢您的参与。】
林叶把茶杯放下，看着镜头。
“公投结果出来了。”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
总投票有效人数：13.2亿。
选项一：5.1%。
选项二：0.8%。
选项三：94.1%。
林叶看着那组数据，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94.1%的家人们选择了第三个。”
他把手放下来，搭在扶手上。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欢呼，有请我们最尊敬的各位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