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敏听了众人的汇报,叹了一口气,说道:“藏着三五个人,这是没话说的,如若是上百人的话,就不可能没有个窝。那么这个窝在哪里呢?一时还没办法找出来。”
何英说:“阿云山要说有敌人的窝,依我看,只能是在秋沟、昂冲、孙岩、潘丝洞这十几个村子里。对了,这山上的洞里可能是敌人的窝,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山洞,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天下起了大雨,李秀英、李忠芹、一金花三个女人望见那高处有座庙,便钻了进去。这座庙建在荒郊野外,实在破旧不堪。匾额上依稀看见“真武庙”三个大字,里面全是一些杂物,甚至还有好多树棍子。
三人走进去,惊动了栖息在里面的鸟儿,扑腾地飞出去五六只山鸟。大雨滴“噼噼啪啪”的掉落下来,残破庙宇处在风雨飘摇中,破败的大门和窗户不住地摇晃,更有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阴森森的恐怖气氛。
种芹大着胆子走到里面,里面破败的程度比外表还要严重,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指尖触到窗棂,满是厚厚的泥灰。这里面堆放的杂物全被厚厚的泥灰包裹着。但是,定下神来四处观察,不难发现,从大门左侧到真武大帝塑像那一段路,却有着明显人走过的痕迹,灰尘不厚,明显地没有结上蜘蛛网。
她走到真武大帝塑像跟前仔细观察,绕着塑像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塑像背后有脚印。人跑到这里能做什么呢?种芹推了推墙壁,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她决定移动真武大帝塑像,可是真武大帝塑像是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蓦地发现真武大帝塑像的右臂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地方没有灰尘。种芹将手指按上去,只听“格格”的声响,似乎向一边转动。
露出的是一个洞口,里面非常昏暗,依稀可见里面的台阶。种芹喊道:“李秀英,你们来看看。”李秀英、一金花二人走过来一看,当即知道怎么回事。李秀英说:“正好这儿有不少树枝子,看看有没有桐油树的枝子。如若有的话,可以点起来做火把。熄掉还可以当拐棍用。”
三人从那树棍子里面找出五六根桐油树棍子,每人拿了两根。种芹点了一个火把在前面往洞里走,慢慢进入了地下密道。李秀英扶着墙壁,小心地跟在后面走。一金花也扶着墙壁走,她无意当中触摸到一个凸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一下,却听上方传来“格格”两声轻响。就是这两声使得真武大帝塑像回归原位,地道里一丁点外面的光亮全都没有了,但火把的光亮却把里面照得分外明亮。
走了很长的密道,前方变得宽敞,还整洁了许多。到了转弯处却是岔道口,分三个方向。三个人走在一起商量。李秀英说:“我们三人分三路搜索固然效率最高,可万一遇上歹徒,单人应付不了。依我看,咱们三人结伴而行,把这三条岔道逐一探完。”种芹说:“好,因为敌人的斥候都是凶残的家伙,杀人灭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是我们往前走,脚步声要尽量小些,尤其到了关键之处连说话都不能。”
三人走了一会儿,种芹手上的火把要熄,便将另一根树棍子点燃,继续往前走。接连转了两个弯子,发现墙壁上嵌了油灯。再往前走一段路,墙壁上又嵌了油灯。一路走过去,每隔一段路就有油灯,而且从里面存放的油量来看,此前肯定有人在此添加过油的。
再向里走,忽然发现前方的光亮。种芹对李秀英做了停下的手势,同时将火把交给了李秀英。她大着胆子向前摸过去,听到有人走动的声响,还是慢慢地挪动脚步。
种芹到了转弯处一看,里面是个大厅,有七八个人在里面,看样子在推牌九。左侧是一张椅子,看样子是威严的,只有领军人物才敢于坐到上面的。种芹不敢再往前挪半步,忙缩在拐角处屏息观察。
种芹来到李秀英跟前,将查看到的情况低声告诉了她。李秀英压低声音道:“咱们在这里儿耽搁太久了,赶紧去探那两个岔口,完事就撤。”
来到岔道口,李秀英在摸过的口子上方做了个记号。种芹仍在前面开路,这个密道很长,按照古代火把燃烧时间一般不超过一刻钟来算,他们竟然换掉了两个火把。到了尽头却是一块巨石,下面是山草,几乎密不透风。三人钻了出来,走了两三步,却是悬崖处,下面是潭水。三人只能攀着岩壁往上爬,种芹率先翻上去一看,竟是个被杂草盖得严严实实的山坡,一点迹象都不会被人看出来。
李秀英四处看了看,说道:“那三五进瓦房比较可疑,我们来问问山里人家。”三人找到山脚下一家草屋里打听。“大伯,我们向你打听一个事情,那山坡北边三五进瓦房是哪个人家的?”大伯说:“这方圆二十里,除了潘丝洞庄保潘冬三,还能是哪个呀?”
李秀英说:“大伯,我们在你们这里发现有个地下通道,你晓得吗?”大伯说:“我也有点晓得。潘冬三这家伙经常在这山坡上闪魂,据说他就是把这个地下通道说给五国联军的一个长官听的,他就得了好多好多的钱。至于洞口我是不知道在哪里的,就是我老发现山上冒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有好些人说这里有山鬼出没,我们这里的人谁也不敢去触那个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