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芹说:“大伯,感谢你向我们提供了线索。好,我们走了,但是你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声张,否则,会有人要害死你的。”大伯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惧色。
三个人跑到山坡上,走到尽头往里面一拐,然后再探身下来,仍旧回到那巨石下面。李秀英小心地拨开草丛,仔细搜索,便从洞口爬了进去。种芹最后进去的,她将草丛小心地扶起来,做到不露痕迹。
一金花揉着肚子嘟囔道:“我肚子饿了。”李秀英皱着眉头懊恼道:“你在大伯家咋就不说饿呢?不然,咱们三人还能在他家垫垫肚子。”种芹说:“你们要吃的话,我身上有两块饼儿,先三个人共吃一个。”
三人分吃了一个饼儿。一金花舔了舔嘴唇小声说:“我肚子还没饱呢。”李秀英说:“忍着点,我们下一顿也不知能吃到些什么。眼下要省下那个饼儿,别要到了真要吃的时候却没得吃的。”
因是熟门熟路的密道,她们脚下的步子轻快了不少。到了岔道口,种芹说:“还是由我在前头开路。”她换了个火把,这里的密道比较狭窄,不怎么好走。墙壁上嵌的油灯寥寥无几,地下却清晰可见杂乱的脚印,显然有人频繁走过。
李秀英说:“这里暗道虽然狭窄,但跑的人却很不少,来来去去的。”种芹说:“这里的暗道肯定通到神秘的一个地方,走,我们既然摸到了这儿,咱们非得把这地方探个明白。”
走了一会儿,前面是一个大的空间,有椅子,甚至还有一张床。一银花摸到一个坛子,里面全是面粉。上方有个竹筒,她对着竹筒往上看,却发现外面的光亮。李秀英说:“这是出气孔。”种芹说:“这里墙上嵌了两个油灯,油灯里的油是满满的。”
再里面摸,还有个空间,放了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放了七八张杌子。有张椅子,显然是身份最高的人坐的。种芹说:“看这阵势摆在这里,是敌人开会的一个场所。”
李秀英说:“我们继续往里走,这里的洞口到底通到哪里。”又走了一阵,眼前出现了岔口。种芹说道:“咱们先顺着这个岔口走,回头再探那个。”
种芹继续往前摸过去,转了几个弯,忽听到有人说话。“他们都走了,偏叫咱们俩留下来守着,这活儿可太憋屈了。”“是呀,谁愿意蹲在这鬼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五国联军都打不过人家的女将军,窝囊死了。”“依我说呀,还不如干脆投降人家女皇。”“唉,你这就说错了,女人神气起来,男人的日子就不好过。”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就像两个睡熟的人在梦里呓语。
种芹做了个手势,叫一金花接过火把,让她一个人往前跑。种芹走了进去,原来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搁了五六张铺,每张铺上都有被单,说话的两个男人各睡一张铺。
种芹没有理他们,径自走过这个空间,再向前跑。通道小了很多,最后来到一组台阶上,她爬了上去。哟,前面已经不好走,她便四处摸着,忽然摸到一个凸起的地方,使劲地按了一下,只听到“吱呀”一声,前面的门自动敞开来。
种芹钻了出来,门却自动闭合了起来。她站起身四处观察,眼前分明是一座坟墓。石碑后荒草齐腰,漫山遍野星罗棋布着大大小小的坟茔,西边山坡上的草早已枯成了焦黄一片,在风里打着卷儿。种芹顺着那片枯草地往前跑,可跑到山脚下时,那片枯草竟像断了线的影子,忽然没了踪迹。
种芹不死心,拿起地面上的一根枯木棍,拨弄着青草。咦,山脚下却有个洞口,她钻了进去,没走多远,前面就有光亮。出来就看到山阳村的东头,这里坐落的是豪门大院。种芹对这里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分明是山阳村庄保邹丕的住处。
种芹原路返回,仍旧进了山洞。她穿过那坟茔地,来到有墓碑的坟墓跟前,不知如何打开墓门。她摸遍了墓碑上下、墓门左右,连个能下手的凸起都寻不到,铆足了力气去推墓门,那厚重的石门却纹丝不动,连半分声响都没有。急得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怎么办呢?李秀英、一金花被撂在阴森森的地道里,那怎生使得?尤其是自己不能跟她们二人会合,这岂不是无解的死局?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怨道:“种芹啊,你做事怎这么马虎呢?出了墓门时,应该留神开关呀!怎这么毛毛糙糙的呢。”她抬手抹了抹额前沾着冷汗的碎发,忽然想起当初在野外真武庙,不就是在真武大帝塑像背面寻到的地道机关吗?对,不妨在这坟墓的背面的荒草窝里找找看!
她抄起木棍拨弄着乱草,把坟墓背面全摸过来,正当她灰心丧气之际,陡然摸到一处凹陷,忙用木棍抵住那处用力一推,只听到“吱呀”一声,跑到前面一看,那墓门竟然开了。
种芹顺着墓门钻了进去,再顺手摸着凸起的地方按了一下,又发出“吱呀”声响,显然是墓门关起来了。
这真是:破获密道仗胆大,使命担当屡擒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