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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34)

    帐外有两个兵士正扛着一筐干草从回廊尽头走过,说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宁栀站在原地没有动,神色极为淡定的说道:“罪奴说的是,如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翻开案上的军报。

    “知道了,下去吧。”

    宁栀行了一礼,转身往帐外走去。

    帐帘掀起的瞬间,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将她微微发热的耳尖吹得一凉。

    走出中军大帐之后,宁栀在回廊处停了一步,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袖口。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林辉的营帐走去。

    裴轩是在第三天夜里动的。

    三更梆子刚敲过第二遍,西营那边便有了动静。

    宁栀其实一直没有睡,她坐在铺了薄毯的行军床上,背靠着帐柱,膝上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兵书,耳朵却一直在听外面的声响。

    采薇打着哈欠从帐角爬起来,揉着眼睛凑过来。

    “小姐,是不是有人出营了?”

    宁栀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听了片刻。

    马蹄声很轻像是用布裹了蹄子,但在寂静的深夜中仍能勉强辨认出方向。

    由西往东南,朝汶河渡口去了。

    “是裴轩。”

    宁栀放下兵书,披上外衣走到帐门口掀开一道缝往外看。

    营中灯火照旧,巡逻的火把在远处缓慢移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让他走,这是她同卫琢一起定下的策略。

    但宁栀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像是冬夜里贴着窗纸的风声,说不清道不明却始终萦绕不去。

    她回到帐中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站起身来。

    “采薇,我去中军大帐一趟。”

    “现在?小姐,都三更天了。”

    宁栀没有解释,理了理衣襟便往外走。

    夜色浓稠,营中的火把将道路照出一片昏黄的光晕,她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中军大帐里灯火还亮着。

    亲兵见她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片刻之后帐帘掀开,卫琢站在帐门口,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外袍,显然也没有歇下。

    他看见宁栀时眉头动了动。

    “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

    宁栀站在帐门外的台阶上,抬头看着他。

    “裴轩动了。”

    “我知道。”

    卫琢侧身让开帐门,“进来说。”

    宁栀跨过门槛走进帐内,帐中只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将四周照得模模糊糊,沙盘上插着的小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卫琢走回案后坐下,案上摊着一张刚送来的纸条。

    “斥候半刻钟前传回的消息,裴轩带了两个随从出了西营后门,往东南方向去了,走的是猎户的小径。”

    宁栀在下首站定,“裴淑君呢?”

    “还在营里。”

    卫琢的手指搭在纸条边缘。

    “她帐中的灯灭了快一个时辰了,翠屏和吴嬷嬷都在。”

    宁栀皱了皱眉。

    “裴轩走了却没带裴淑君?”

    “他带不了。”

    卫琢靠在椅背上,声音低而沉。

    “离营需要我批文书,没有文书营门口的人不会放行,裴轩从后门翻出去可以不惊动任何人,但裴淑君走不了这条路。”

    宁栀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将军认为裴轩会抛下裴淑君?”

    “他不是抛下她,他是回京搬救兵。”

    宁栀心里将这条线又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说得通。

    裴轩单独跑回京城,凭着裴家在朝中的根基,完全可以在口供送达兵部之前做些手脚。

    即便做不了手脚,至少也能提前打点关系,将通敌的罪名往别处引。

    而裴淑君留在青州大营,一来是全了未婚妻这个体面,二来也是留给卫琢的一个台阶。

    “他这步棋倒是走得不蠢。”

    宁栀轻声说了一句。

    卫琢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

    “你在夸他?”

    “罪奴在说实话。”

    宁栀垂下眼帘,“裴轩虽然贪财胆小,但他到底是裴砚教出来的儿子,关键时刻还是知道怎么保全自己。”

    “可他忘了一件事。

    宁栀抬起头看他。

    卫琢手指在沙盘边沿轻轻一叩,目光落在汶河渡口那枚小旗上。

    “他忘了我从来不是一个按规矩出牌的人。”

    宁栀微微眯了眯眼,等着他往下说。

    卫琢没有接着往下讲,而是转过身走回案后,从案角一摞文书底下抽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上没有署名,火漆却是兵部专用的朱红色。

    “这是三日前我让人送往京城的另一封信,不是走兵部的急递,是走定远侯府的私驿。”

    宁栀的手指在袖口内微微蜷了一下。

    定远侯,那是卫琢的父亲。

    “将军的意思是,侯爷那边已经提前知会过了?”

    卫琢将信搁回原处,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

    “裴砚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兵部里有他的人,御史台里也有他的人,我若只走兵部一条路,那份口供还没到尚书案头就会被人截下来。”

    他抬眼看向宁栀,烛火映在他深沉的眼底,光影交叠。

    “所以我同时走了两条路,一条明路给兵部看,一条暗路让我父亲直接递进宫里。”

    她在心中将这条线重新理了一遍,越理越觉得此人行事的缜密远超她的预料。

    明面上往兵部送口供,是做给裴家看的。

    裴家的人截了也好,没截也罢,那份口供本身就是个饵。

    真正能定裴轩罪的东西,早就从另一条路递进了天子的手里。

    “将军布了两层网?”

    “不是两层。”

    他瞥了一眼宁栀,笑了笑,“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份吗?”

    帐中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一高一矮,一前一后。

    宁栀没有说话,只是将袖中那份贴身收着的文书往里按了按。

    三份口供,三条路。

    兵部那一份是明棋,定远侯那一份是暗棋,而她手中的这一份恐怕是最后一着死棋。

    只有前两条路全断了的时候,才会轮到她。

    可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也就意味着卫琢已经自身难保了。

    宁栀将这层意思咽回喉中,没有点破。

    “将军既然早有安排,那裴轩这趟跑出去其实跑不了多远。”

    卫琢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极浅。

    “他能跑多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跑出去之后会联络谁,那个人才是我真正想钓的鱼。”

    宁栀微微颔首,正要再说什么时帐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在帐帘外低声禀报:“将军,裴大小姐帐中的翠屏姑娘在营门口闹了起来,说要出营找裴大人,被几个兵挡住了。”

    卫琢的目光从宁栀身上移开,淡淡扫了帐帘一眼。

    “你不是说我心里有你吗?那该你出场了。”

    宁栀:???

    好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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