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在腰间一摸,从背包里取出那几块募兵令。
一千人兵马的募集令,三块。三千兵马的募集令,一块。三千皮室军的募集令,一块。
五块令牌摞在手里,沉甸甸的,边缘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吴风心念微动,手里的募兵令同时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从令牌里面透出来,越来越盛,像一团团小太阳在掌心上方旋转。
光芒持续了几息,然后从手里飞出去,落在面前的空地上。
一道接一道的光柱从地面上升起,光芒散尽之后,空地上站满了人。
最前面的是三千皮室军,银白色的甲胄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腰里挂着弯刀,手里提着长矛,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后面是三千精锐步兵,清一色的铁甲,盾牌背在背上,长矛竖在身侧,站成了三个方阵。
再后面是三千轻骑兵,战马已经配好了鞍,骑兵们骑在马上,腰里挂着长弓,背上背着箭壶。
九千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从营地中间一直排到缓坡下面。
所有人同时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齐声大喊:“主公!”
声音在草原上回荡,震得周围的草叶簌簌发抖。
周围的士兵们看见这一幕,纷纷侧目。
吴风扫了一眼这些新兵,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正在切肉的炊事兵,喊了一声:“多切些肉,这些新兵也分一碗。”
炊事兵连忙应了一声,又搬出几大块牛肉,刀起刀落,肉块咚咚地掉进锅里,汤水溅出来,浇在火堆上,哧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吴风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块令牌。
通体红色,边缘镶着金边,正面刻着一个“将”字,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顶级将领招募令。
托在掌心,沉甸甸的,红光从令牌里透出来,把周围的草地都映成了暗红色。
周围的士兵看见这块令牌,目光全被吸引过来了。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碗,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吴风掌心那块泛着红光的令牌。
穆凌云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块令牌,眼睛眯了一下。
霍九山端着碗从炊事兵那边走过来,看见令牌,脚步顿了一下,碗里的汤晃了晃,洒出来几滴。
吴风心念微动,选择了使用。
令牌上的红光猛地炸开,像一轮红色的太阳在营地中央升起,刺眼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照亮了整个营地。
光芒持续了五息,才缓缓散去。
红光散尽之后,一个人出现在空地上。
身高一丈,铁塔一样的身板站在那里,投下来的影子把旁边的帐篷都遮住了大半。
穿着一身乌黑色的战甲,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打磨得锃亮,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
肩甲上镶着两个铜质的兽头,兽眼是红色的宝石,在光线下闪着妖异的光。
胯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通体枣红色,四腿粗壮,蹄子有碗口大。战马披着铁甲,甲片从马头一直铺到马尾,只露出四腿和眼睛,铁甲在暮色里泛着青黑色的冷光,看着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手里提着一把方天画戟,戟杆有婴儿手臂粗细,通体乌黑,戟尖雪亮,在暮色里闪着寒光。戟杆两侧各有一道月牙形的刃,刃口锋利,看着能砍能刺能勾能啄。
那武将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铁甲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他走到吴风面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主公!”
吴风点了点头,心念微动,人物信息在眼前展开。
【韩宇,等级95,一流武者巅峰。】
【属性:臂力1550,根骨1320,身法1150,内劲1700。】
【武功:韩氏剑法(一流),破军戟法(一流),金雁功(二流),铁布衫(一流)。】
【技能:韩氏兵法(绝顶)——韩信直系后代,家传兵法,可统帅百万大军,指挥能力顶尖。布阵、行军、攻城、野战,各项兵法技能均为绝顶。】
【忠诚度:92。】
【特性:名将之后——统帅军队时,士兵士气+20%,行军速度+15%,阵法效果+30%。】
【特性:身先士卒——战斗中自身战力+10%,周围士兵战力+5%。】
吴风看着这行信息,眼睛眯了一下。
一流武者巅峰,各项属性都高得离谱。
武功也是顶尖配置,一流剑法配一流戟法,加上铁布衫横练,攻守兼备。
但这个韩氏兵法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绝顶品质的兵法,在整个游戏里都找不出几本。
韩信的直系后代,家传兵法。
这真是捡到宝了。
随便一抽就抽出一个顶级将领,还是韩信的后人,兵法和武力都是顶尖的。
吴风嘴角翘了一下,看着韩宇,开口说:“韩宇。”
韩宇抱拳:“属下在。”
吴风指了指旁边的穆凌云和霍九山,语气平淡:“明天进攻匈奴王庭,你当主帅。穆凌云和霍九山跟着你,听你调遣。”
韩宇转头看了穆凌云和霍九山一眼,两人也正在看他。
穆凌云的目光在韩宇身上停留了两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里有审视,但没有敌意——将军的安排,他不会有意见。
霍九山倒是多看了两眼韩宇手里那把方天画戟,目光在戟刃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韩宇转回头,朝吴风拱手,声音沉稳:“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吴风点了点头,又看向穆凌云和霍九山,开口说:“明天你们听韩宇指挥,配合他拿下匈奴王庭。”
两人同时抱拳,齐声应道:“是!”
吴风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几分:“行了,先去吃饭。肉快炖好了。”
几人应了一声,转身朝炊事兵的方向走去。
营地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大锅里的牛肉和羊肉炖得咕嘟咕嘟响,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光,肉块在汤里翻滚,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炊事兵拿着大勺,一碗一碗地盛肉,先给新来的九千士兵盛,再给老兵盛。
每人一碗炖肉,两块大饼,肉汤管够。
士兵们端着碗蹲在帐篷前面,大口吃肉,大碗喝汤,营地里的气氛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有人边吃边聊,有人说笑着跟旁边的战友碰碗,有人吃得满嘴流油,连手指头都舔干净了。
吴风端着碗坐在营地中间的一块石头上,碗里装着满满一碗炖牛肉,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散,塞进嘴里嚼两下就化了,咸香浓郁,配着肉汤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视野边缘的饥饿值条在慢慢往上涨,从红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绿色。
韩宇端着碗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吃相跟他的身材一样豪迈,一口半碗肉,两口一张饼,吃得飞快但不出声,眼睛时不时扫一眼营地的布置和周围的地形。
穆凌云端着碗走过去,在韩宇旁边坐下,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韩宇点了点头,穆凌云又说了几句,韩宇放下碗,用手指在草地上划拉了几下,像是在比划什么阵型。
穆凌云看着地上的痕迹,点了点头,端碗喝了一口汤。
霍九山没过去,蹲在另一边的火堆旁边,一边吃肉一边给战马刷毛。
马鬃在他手里一缕一缕地被理顺,枣红色的马皮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吴风吃完碗里的肉,把碗放在旁边,从背包里取出一壶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夜幕完全降临。
草原上的夜空比中原清澈得多,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银河从东边横到西边,像一条发光的绸带。
没有月亮,星光洒在营地上,把帐篷的轮廓勾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