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关掉好友列表，光幕在眼前消散。
他从背包里取出龙鳞战马缰绳，心念微动，战马再次出现在面前。
翻身上马，朝北边那条尘土带的方向奔去。
战马跑起来的速度比普通战马快了一倍不止，戈壁滩上的碎石在马蹄下被踩碎，尘土扬起来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远处的尘土带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从一条黄色的线变成了一片黄色的云，从一片黄色的云变成了一支十几万人的军队。
吴风放慢速度，骑着马从队伍后面跟了上去。
队伍里的士兵看见他回来，纷纷让开一条路，有人喊了一声“将军”，旁边的士兵跟着喊，声音从队伍后面传到前面，像波浪一样往前推。
穆凌云骑着马从队伍前面赶过来，到了吴风面前抱拳行礼：“将军。”
吴风点了点头，勒住缰绳，让战马跟穆凌云的坐骑并排走着。
霍九山也从前面赶过来，抱拳行礼：“主公。”
吴风看了两人一眼，开口说：“继续往北走，到了草原上再说。”
两人同时点头，跟在吴风两侧，三匹马并肩走在队伍最前面。
十几万大军在戈壁滩上拉成一条长龙，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从南边看不到北边，从北边看不到南边。
吴风骑着龙鳞战马走在最前面，身后的军队浩浩荡荡，朝漠北的方向奔去。
一路向北。
戈壁滩的地貌在脚下飞速后退，尘土在龙鳞战马的马蹄后拉成一道长长的黄龙。
跑了约莫两个时辰，地上的碎石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泛黄的草甸，一丛一丛的，稀稀拉拉地铺在起伏的丘陵上。
草原到了。
吴风勒住缰绳，放慢速度，往远处看了一眼。
天穹压得很低，湛蓝的天幕从头顶一直铺到地平线，跟枯黄色的草原在远处连成一条线。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比戈壁滩上的风软了不少，打在脸上没那么疼。
身后的军队跟着放慢速度，骑兵们从急行军转为小跑，战马的响鼻声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去很远。
步兵们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但队列没散，步伐没乱。
穆凌云策马从侧面赶上来，抱拳道:“将军，再往前走就是匈奴人的势力范围了。按照之前探子报回来的消息，王庭在东北方向，快马加鞭的话，明天中午能到。”
吴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草原。
这片草场不算密，草也不高，勉强能没过马蹄。
远处有几座灰色的帐篷搭在一处缓坡下面，帐篷外面拴着十几匹马，几个穿着毛皮袍子的人正在帐篷前面忙碌，有人在劈柴，有人在烧火，有人在给马刷毛。
是个小部落。
吴风抬起右手，朝身后挥了一下。
穆凌云会意，转头朝身后的副将低声说了几句。
副将点点头，策马往后队跑去，命令沿着队伍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下去。
“加速，把那几个帐篷清理了。”吴风说，语气平淡，“一个不留。”
穆凌云抱拳应了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朝身后的骑兵一指。
两千轻骑兵从队伍里脱离出来，马蹄声骤然密集，像一阵闷雷从草原上滚过去，朝那个小部落的方向奔去。
帐篷前面那几个牧民听见马蹄声，抬起头来看见铺天盖地的骑兵冲过来，有人尖叫着往帐篷里跑，有人翻身上马想逃，有人愣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
吴风骑着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那些轻骑兵冲进部落。
刀光闪过，惨叫声从帐篷那边传过来，很短，很急促，几息之后就安静了。
几个想骑马逃跑的牧民被轻骑兵从后面追上，一刀砍翻在地上，白光一闪。
钻进帐篷里的也没跑掉，骑兵们翻身下马掀开帐帘走进去，里面传来几声闷哼，然后就没了动静。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部落清理干净了。
穆凌云策马回来，抱拳道:“将军，清理完了。牛羊马匹怎么处置？”
吴风翻身下马，朝部落的方向走过去。
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白光已经散了，光团铺了一地，白色的、绿色的，没什么好东西。
帐篷外面拴着的马匹在不安地踢着蹄子，鼻子喷着粗气，眼睛里全是惊恐。
帐篷后面围着一群牛羊，大概百来头，挤在一起，有的在低头吃草，有的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吴风，嘴里嚼着草，眼神茫然。
吴风右手在腰间一摸，赤蟒歃血枪出现在手中。
他走过去，一枪刺进最近那头牛的脑袋。
枪尖从牛头的一侧穿进去，从另一侧透出来，牛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跳出来——获得牛肉X150单位，获得牛皮X1。
他一枪一个，一枪一个。
牛倒下去，羊倒下去，白光和红光交替在视野边缘跳动，牛肉、羊肉、牛皮、羊皮的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刷。
百来头牛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杀完了。
吴风甩了甩枪尖上的血，把所有的肉和皮毛收进背包。
皮毛堆了整整一格，牛肉和羊肉摞了好几格，数量不少，够军队吃好几天的。
他转身走回去，翻身上马，朝身后的队伍挥了一下手。
“继续走。”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十几万人的队伍在草原上拉成一条长龙，朝东北方向奔去。
一路上又遇到几个小部落，大的几十顶帐篷，小的只有三四顶。
吴风一个没留，全部清理干净。
牛羊马匹全部斩杀，肉和皮毛收进背包，帐篷和杂物一把火烧了。
到了傍晚，队伍已经深入草原，周围的草场比之前密了不少，草也高了，能没过马腿。
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把天边烧成了暗红色，云层像着了火一样，从西边一直烧到北边。
吴风勒住马，朝四周扫了一眼。
这里是一处缓坡，地势比周围高出一截，站在坡顶往四面看，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
坡下面有一条小河，河水不宽，但水流不急，够十几万人喝水的。
“就地扎营。”吴风说，翻身下马。
穆凌云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骑兵们把马牵到坡下面拴好，步兵们从粮草车上搬下帐篷和工具，在缓坡上搭起来。
炊事兵在河边架起大锅，开始生火烧水。
霍九山走过来，抱拳道:“主公，今晚吃什么？粮草车上的干粮还有不少，但士兵们赶了一天路，吃点热乎的更好。”
吴风从背包里取出今天斩杀的牛羊肉，堆在炊事兵面前。
几百个单位的新鲜牛肉和羊肉摞在地上，血淋淋的，还冒着热气。
“把这些肉炖了。”吴风说，“让士兵们吃饱。”
霍九山眼睛亮了一下，抱拳应了一声，转身朝炊事兵喊:“把肉切了，炖上！大锅炖肉，每人一碗，管够！”
炊事兵们连忙动起来，有人拿刀切肉，有人往锅里倒水，有人从背包里取出盐巴和调料撒进去。
牛羊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肉香在营地里弥漫开来，飘出去很远。
士兵们坐在帐篷前面，闻着肉香，咽着口水，等着开饭。
吴风走到营地中间，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