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营地里到处燃着,一堆一堆的,火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把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草地上,随着火苗的跳动而摇晃。
远处的草原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从远处传过来,又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吴风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真·北冥神功在经脉里缓缓运转。
真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再回到丹田,一周天接一周天。
熟练度的提示在视野边缘一跳一跳的。
【真·北冥神功熟练度+396】
【真·北冥神功熟练度+396】
营地的声音渐渐小了,士兵们吃饱喝足,陆续钻进帐篷里睡了。
篝火还在烧,但火苗比之前小了不少,守夜的哨兵在营地周围走动,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吴风不知道运转了多少个周天,真气在经脉里流转得越来越顺畅,熟练度的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在视野边缘跳动。
时间在修炼中流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动起来了。
炊事兵把大锅架起来,把昨晚剩下的肉汤热了热,又加了水,下了几袋子面粉进去煮成糊糊。
糊糊煮得稠,里面还飘着不少肉渣,闻着香,吃着更香。
士兵们排队领饭,一人一碗糊糊,两块大饼。
糊糊烫嘴,大家端着碗吹着气,一口一口地喝,大饼掰碎了泡在糊糊里,泡软了再吃,三两口就扒拉完了。
吴风从帐篷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韩宇已经站在营地中间了,一身乌黑色的战甲穿得整整齐齐,头盔夹在腋下,方天画戟插在身边的草地上,戟尖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他正在跟穆凌云和霍九山说着什么,手指在地图上点来点去,两人不时点头。
吴风走过去,站在旁边听了几句。
韩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王庭在东北方向,距离这里大概半日的路程。骑兵全速奔袭,一个时辰能到。步兵慢一些,两个时辰也能到。”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划了几道线。
“我的想法是,骑兵先走,全速奔袭,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到王庭外围,切断他们的退路。步兵随后跟上,到了之后直接正面进攻。两面夹击,不给匈奴人喘息的机会。”
穆凌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匈奴的骑兵不弱,如果让他们反应过来,组织起冲锋,咱们的伤亡会大一些。”
韩宇摇头,语气笃定:“不会给他们组织的机会。骑兵冲到王庭外围的时候,先放火箭,烧他们的帐篷和粮草。人一乱,马就惊了,组织不起来。”
霍九山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我带重骑兵打头阵。铁甲骑兵冲进去,他们挡不住。”
韩宇看了霍九山一眼,点了点头:“可以。霍将军带重骑兵从正面冲,穆将军带轻骑兵从两翼包抄,我带着步兵在后面压阵,等他们乱了再上去收割。”
三人把战术定了下来,站起来看向吴风。
吴风靠在旁边的帐篷杆子上,听完点了点头,开口说:“按你们定的打。我在远处看着。”
三人同时抱拳。
士兵们吃完饭,开始整队。
骑兵先动,霍九山翻身上马,带着两万重骑兵和六千轻骑兵从营地里涌出去,马蹄声闷雷似的响成一片,草原上的泥土被马蹄踩得翻起来,草屑飞溅。
重骑兵跑在前面,铁甲在晨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战马披着铁甲,跑起来的时候马腿上的甲片哗哗作响。
轻骑兵跟在后面,速度比重骑兵快一些,从两翼散开,像两只张开的翅膀。
穆凌云带着另外两万轻骑兵跟在后面,速度不快不慢,队形保持得很整齐。
韩宇最后出发,带着步兵和剩下的骑兵,步伐稳健,朝王庭的方向推进。
吴风骑着龙鳞战马,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草原上的空气比城里清新得多,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片草原照成了金黄色,草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跑了不到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更大的营地。
帐篷密密麻麻地铺在草原上,从这头望不到那头,少说有上千顶。
最大的那顶帐篷在营地正中央,白色的毡布,顶上镶着金边,帐顶插着一面大旗,旗子上绣着一匹飞马,在风里猎猎作响。
到了匈奴王庭。
营地外面有巡逻的骑兵,穿着毛皮袍子,腰里挂着弯刀,骑着矮脚马在营地周围转圈。
远处的草场上,成群的牛羊在吃草,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上万头。
吴风勒住马,远远地看着。
霍九山的骑兵还在靠近,距离王庭还有两三里地的时候,王庭外围的巡逻骑兵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一个穿着皮甲的匈奴骑兵勒住马,眯着眼往这边看,看见远处铺天盖地涌过来的骑兵,脸色当场就白了。
他调转马头,朝王庭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草原上回荡,但隔得太远,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王庭里面,号角声吹响了。
“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在草原上传出去很远,帐篷里开始有人跑出来,有的在穿甲,有的在找兵器,有的翻身上马朝营地外面跑。
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掀开帐帘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皮长袍,腰里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着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的眼睛很亮,像鹰一样,眯着眼朝远处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铁木真转头朝身后喊了几句蒙古语,语速很快,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帐篷里面跑出来几个将领,穿着铁甲,腰里挂着弯刀,单膝跪在他面前。
铁木真又说了几句,那几个将领站起来,转身跑向不同的方向。
有人去召集骑兵,有人去组织弓箭手,有人去疏散妇孺。
但太晚了。
霍九山的重骑兵已经冲到了王庭外围。
两万重骑兵排成锥形阵,霍九山骑在最前面,方天画戟不在他手里——那是韩宇的兵器,他用的是一把长柄大刀,刀身宽阔,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冲锋——!”
霍九山的声音在草原上炸开,重骑兵同时加速,马蹄声从闷雷变成了炸雷,大地在颤抖,草皮被马蹄踩碎,泥土翻起来,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重骑兵冲进王庭外围的营地,铁甲骑兵撞进帐篷群里,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黄油里。
帐篷被撞翻,拴马桩被撞断,还没来得及上马的匈奴骑兵被重骑兵撞飞,人在空中就化作了白光。
霍九山一马当先,长柄大刀左右挥舞,一刀劈翻一个,刀刃过处,白光连成一片。
穆凌云带着轻骑兵从两翼包抄上来,轻骑兵速度更快,从重骑兵两侧绕过去,朝王庭的后面兜过去。
弓箭手在马背上放箭,箭矢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帐篷上,落在人群里,落在马群中。
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被马踩翻,有人钻进帐篷里躲箭,有人翻身上马想往外冲。
匈奴的骑兵确实不弱,反应也快,但架不住毫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