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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定远真的一片死寂?

    “不远。”陈默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但还没到。”

    他指着定远以东的一片区域。

    “我们有十万人,但阵地还在修。所有采购的新装备都还没到,炮兵体系只是初步组建完成,距离真正的实战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他停了一下。

    “这场仗,不是要打漂亮,是要把这套东西在真刀真枪里跑通。”

    陆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懂这句话的意思。

    十万人,是数字。

    能打的十万人,才是部队。

    ……

    陆明没有立刻走,还坐在那。

    “蚌埠那边,你见到李品仙了?”陈默重新拿起木杆,在地图上比划。

    “见到了。李将军问到您,说知道您在定远这边,改天若有机会想登门拜访。”

    陈默没接这个话茬。

    “廖磊呢?”

    “廖将军话不多,但我看他的阵地布置,是真扎实。淮河南岸那一段,挖的是连环工事,不是摆样子的。”

    陈默嗯了一声,把木杆放下。

    廖磊这个人,是桂系里真正能打硬仗的。

    有这支部队在蚌埠方向扛着,压力能小不少。

    “行,今天你跑了一整天,去休息。”陈默转过身,“明天上午,全军各团主官集合,我有话说。”

    陆明站起来,正要领命退出,帐篷门帘一掀,张世希从外面钻进来,脸色不对。

    “军座。”

    陈默看了他一眼。

    “侦察部队回来了。”张世希把电文递过来,声音压低,“日军第13师团侦察部队,今天下午在淮河南岸的活动频率,比昨天高出将近一倍。”

    陈默接过,扫了一遍。

    帐篷里安静下来。

    陆明盯着军座,表情没变,就是平静地看完,把电文叠好,放在桌上。

    “高出一倍。”陈默重复了这个数字,语气平淡,“说明他们在赶时间。”

    “战区司令部判断进攻时间是1月下旬——”张世希停顿了一下,“但现在这个迹象……”

    “提前了。”陈默接了这半句话,“可能不止提前几天。”

    张世希和陆明对视了一眼。

    “通知工兵营,今晚加班。”陈默走到桌边,拿起钢笔,“给战区司令部发报,今天截获的情报如实上报,请求重新评估进攻时间节点。再通知各团,从明天起进入一级戒备。”

    张世希接过,转身出去。

    帐篷里只剩陆明还站着。

    “军座,”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日军提前发起进攻,我们的阵地……”

    “能用。”陈默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残缺的阵地也比没有阵地强吧。”

    陆明闭上嘴。

    行,打吧。

    反正军座说打,那就打。

    这支部队从长城到现在,什么时候打过有把握的仗?

    ……

    夜里,气温降到零下。

    陈默坐在地图桌前,桌上摆着三份东西:战区司令部最新部署文件,今天截获的日军情报,陆明交上来的部队整编统计表。

    他一份一份地看,脑子里那套立体作战地图系统已经把所有数据推演了一遍。

    日军第13师团,满编两万余人,配备重炮和工兵,是标准的甲种师团。

    但它有一个问题——侧翼。

    只要定远这颗钉子咬住,它就不可能全力往北推,因为后路悬着。

    分兵来打定远,就要付出代价。

    逻辑是通的。

    他把灯拨暗了一点,重新拿起那份情报。

    侦察频率高出一倍。

    这个数字,在他的判断里只意味着一件事:

    日军,比预计的更着急。

    着急,就会出错。

    陈默把那份情报压在桌角,拿起钢笔,开始写明天的讲话提纲。

    窗外,工兵部队还在挖土,打桩声一声一声,很规律。

    十万三千二百一十七人。

    打完这一仗,不知道还剩多少。

    他没有再往下想。

    有些事,想多了没用。

    ……

    滁州。

    自江浦围歼战结束以后,守军部队撤离,从南线追击而来的第16师团占领了这里。

    后面第16师团被调回南京城担任防务,便由荻洲立兵的第13师团接任此地防务。

    按照松井石根之前下达的作战命令,第13师团需执行“北上策应,南北夹击”,其核心目的便是迅速打通津浦铁路,与北线日军会师徐州,一举围歼第五战区主力部队。

    师团司令部设在一栋两层砖楼里,原本是个地方县官的宅子,院子不大,进门就是正厅,一张大桌子,几把椅子,地图挂满了一整面墙。

    壁炉烧着,火势很大,把这间屋子烘出一股说不上舒适的干热。

    荻洲立兵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份侦察报告,眉头没有动。

    情报科长松田良一站在他左边,参谋长畑勇三郎站在右边,三个人看着同一张地图,谁都没先开口。

    “再说一遍。“荻洲立兵把报告放下,看向松田。

    松田立刻开口,把今天下午侦察部队汇报的内容重新复述了一遍,语气稳,一字不多。

    松田良一的复述很简洁。

    淮河南岸,蚌埠方向,中国军队第11集团军已完成基本阵线构建,工事层次清晰,兵力部署规律,无明显异动。

    临淮关方向,守军动作较快,前沿工事已初步具备防御功能。

    他停了一下。

    “定远方向——”

    荻洲立兵的目光微微一动。

    “无异常。”

    三个字,落得很平。

    荻洲盯着地图上定远的位置看了足足五秒,随后移开了视线。

    “确认是无兵力集结,还是侦察距离不够?”

    “侦察部队进至定远以东十二公里,未发现大规模部队活动迹象,当地村落正常,无征粮记录,无大规模民夫调配。”松田停了一下,“综合判断,为正常状态。”

    荻洲立兵没有立刻开口。

    他这个人很难从脸上读出情绪,军人气质太重,多年磨下来,什么表情都叫“平静”。

    但参谋长畑勇三郎站在旁边了解他——那个停顿的时间,说明他在认真推演定远的可能性。

    “支那军南线兵力,重心在蚌埠和临淮关。”荻洲最终开口,语气很慢,像在自言自语,“定远方向若空置,符合他们兵力不足、优先守核心节点的一贯逻辑。”

    他停了一下,没有继续,但意思已经摆在那。

    畑勇三郎接话:“若定远有埋伏,我们的侧翼就是死角。”

    “所以继续侦察。”荻洲把那份报告推到桌边,语气没有起伏,“加派人手,往定远以西多推进十公里,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松田点头,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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