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的脸红了，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画着圈。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阿天，今天你送我那套翡翠首饰，我……我觉得太贵重了……”
秦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贵重什么……你是我媳妇，送你什么都不过分。”
沈熙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全是娇嗔，哪有半分威慑力。
她伸出手，摸着脖子上的翡翠吊坠，手指在无事牌上轻轻摩挲着，那块翡翠被她摸得温润发亮。
“阿天，我跟你说正经的。”
沈熙的声音认真了起来：“我今天戴着这个，在厨房里干活，心里一直不踏实，怕磕着碰着，怕沾了油烟弄脏了，我……我觉得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秦天的笑容收了起来。
秦天握住沈熙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沈熙的手指纤细，掌心里有薄薄的茧，是做家务留下的。
秦天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小熙，你配得上。”
秦天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捞出来的：“你跟着我从秦家沟那个破山洞里走出来，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句，我在外面忙，你在家里带孩子、照顾娘、操持家务，从来没让我操过心，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沈熙的眼眶红了，低下头，把脸埋在两个人交握的手里，肩膀微微抖着。
沈熙没有哭出声，但秦天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阿天。”沈熙的声音闷在他手心里，再道：“你对我太好了，我怕……我怕哪天你不对我好了，我怎么办……”
秦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秦天直接把沈熙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晃着。
“小熙，你听着。”秦天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这辈子，我对你好，一直对你好，下辈子，还找你当媳妇。”
沈熙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熙踮起脚尖，在秦天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然后飞快地缩回去，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秦天笑了，搂紧了她，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
沈熙的头发还是那股淡淡的皂角香，闻着就觉得安心。
“阿天。”沈熙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你今天做的那些首饰，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秦天想了想，说：“不花钱。”
沈熙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不花钱……那宝石和金子是从哪来的……”
秦天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从天上掉下来的。”
沈熙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又胡说八道。”
秦天搂着她，走到书桌前，指着桌上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木盒，笑着说：“小熙，你信不信，你男人有本事弄到别人弄不到的东西……”
沈熙看着那些木盒，看着里面那些璀璨夺目的首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信。”沈熙的声音很轻，重重点点头，眼里全是对秦天的崇拜：“你说什么我都信。”
秦天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低下头，在沈熙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亲了很久。
沈熙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角慢慢翘起来，像是做了个很美很美的梦。
过了好一会，秦天才松开她，牵着她的手，走到书房的窗前。
“媳妇。”秦天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嗯。”
“你说，咱们第二个孩子，什么时候来……”
沈熙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娇嗔道：“你又来了，不正经。”
秦天笑了，转过身，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脖子上的翡翠吊坠上，那抹绿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温润，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戴在了身上。
“我说的是正经话，你不是说想要个女儿吗……咱们得抓紧时间。”
沈熙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那也得等你有空啊。”
秦天的眼睛亮了，嘴角慢慢咧开，弯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沈熙低呼了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
“阿天，你放我下来，娘还在外面呢。”
“娘睡了。”
“孩子还在呢。”
“孩子也睡了。”
沈熙说不出话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秦天抱着她走出书房，穿过堂屋。
堂屋里的灯已经灭了，外婆回屋了，苏博群也回屋了，叶不凡和苏婉清的房间门关着，灯也灭了。
沈母的屋里传来轻轻的鼾声，沈小山趴在桌上睡着了，灰毛蹲在他脚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看，又趴下去了。
秦天把沈熙抱进卧室，放在炕上。
沈熙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红得像抹了胭脂，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急。
秦天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媳妇。”
“嗯。”沈熙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真好看。”
沈熙伸手拍了他一下，没舍得使劲，只是虚虚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手就滑到了他的脖子后面，把他拉向自己。
秦天的吻落了下来。
沈熙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沈熙趴在秦天的胸膛上，脸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沈熙的脸红还没褪，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脑门上，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秦天的一只手搂着沈熙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阿天。”
“嗯。”
沈熙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想怎么开口，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秦天的脸。
“你跟我说实话，今天你送我的那套首饰，是不是能卖很多钱……你可别敷衍我……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