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韫怀里抱着一只猫,盛隽宴笑:“哪来的猫?”
“是妈妈的。”
孟韫一下一下捋顺着它的猫:“待会带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
确认安全再送回来。”
“韫儿。”
盛隽宴看着她,“你跟贺忱洲分开了。没有人的时候,你不用叫她妈妈。”
孟韫回过神,脸色有些尴尬:“可能是我叫习惯了。”
盛隽宴替她拢了拢垂落的刘海:“不急,慢慢习惯。
总需要一个过程。”
盛隽宴垂眸,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猫上。
这猫有点慵懒,有点高冷。
孟韫看了看盛隽宴:“阿宴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猫?”
盛隽宴伸手去捋了猫:“为什么会不喜欢?”
他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孟韫的手指。
似一阵电流。
孟韫瑟缩了一下手,有点尴尬:“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宠物的。
甚至是讨厌。”
说这句话的话,她首先想到的是贺忱洲。
他有洁癖,讨厌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连衣服都不能沾染一丝尘埃。
更何况宠物。
对他来说脏透了。
看出她的抵触,盛隽宴适时收回了手。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但如果你喜欢,我会尊重和接受。”
他的谈吐一如既往彬彬有礼,很有风度。
盛隽宴今天来接孟韫去店里试礼服。
叶晟和盛心妍的订婚宴在一周后。
自然邀请了孟韫。
孟韫有说自己会准备礼服,但盛隽宴坚持。
他说盛家亲人少,她算是心妍的至亲挚友。
代表盛家人。
孟韫就没再推辞。
到了店里,店长亲自接待。
一一向她介绍店里的镇店之宝。
她想到是心妍的订婚宴,自己不必夸张,于是选了几款简约的款式。
每试穿一款,店长都会问询在沙发上安心撸猫的盛隽宴。
“盛总,您看可以吗?”
盛隽宴微微抬头,有一瞬的闪神:“好。”
孟韫一共试了三款。
抹胸收腰款、鱼尾一字肩款、缎面V领款。
每一款都被她穿得别有风情。
店长惊叹:“孟小姐真的好美,每一款都能穿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孟韫腼腆一笑,然后转向盛隽宴:“阿宴哥,你觉得哪款礼服适合心妍的订婚宴?”
盛隽宴凝视了一会都没说话?
孟韫犹疑:“阿宴哥?”
盛隽宴忽然开口:“记得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十五岁大。
一晃眼,你长大了。”
妩媚。
动人。
叫人几近挪不开眼睛。
盛隽宴朝店长示意:“这三款都要了。”
孟韫一听,欲阻止:“用不了这么多吧……”
店长满脸笑意:“盛总对女朋友果然用心。
我这就安排他们送上门。”
盛隽宴抱着猫走到孟韫身边:“你是心妍的至亲,需要的。
走吧,我陪你去宠物医院。
已经联系好医生了。”
两人刚乘电梯下去。
贺忱洲和陆嘉吟就从另一部电梯上来。
刚走出电梯,店长就迎上去跟他们打招呼。
“陆小姐要的款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您看看。”
看到璀璨繁复的礼服,陆嘉吟一脸期待:“忱洲,你觉得好吗?”
贺忱洲耐着性子微笑:“你穿上应该很漂亮。
但这是别人的订婚宴,不宜喧宾夺主。”
陆嘉吟的手刚触碰到礼服上,又收回来。
表情有些恹恹:“我只是想着我们没有订婚宴,想沾沾别人的喜气。”
听出她的遗憾和委屈,贺忱洲伸出手臂半揽着她:“除了订婚宴,该有的都备足了。
连伯父伯母都对我准备的礼单赞不绝口,还不够显示我的诚意呀?”
半是解释,半是安慰。
说起礼单,不得不说连陆嘉吟都被深深感动了。
贺忱洲那样高冷的人,居然遵从礼仪事无巨细都办得妥帖。
连金银首饰都是按照陆嘉吟的尺寸精心准备的。
陆夫人见了都赞不绝口,回家连连感慨。
说可见贺部长心里是有陆嘉吟的。
陆嘉吟甚至暗中打听了贺忱洲当初跟孟韫结婚时候的规格。
据说两人只是登记。
没有任何仪式,没有公开表态。
而自己仅仅是订婚都如此用心准备。
对她甚过孟韫千万倍。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想到这里,她半是撒娇地挽着贺忱洲的胳膊:“知道你心意最足了。
只是……
我心里总是遗憾嘛。”
“遗憾什么?”
贺忱洲笑意更浓:“订婚而已。
又不是结婚。
等结婚的时候有你风光的。”
他是个不会说软话不会哄人的人。
愿意耐着性子说这些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还提到了结婚……
陆嘉吟更是觉得自己的执着和坚守有了盼头。
当即指了指店员手里的礼服:“那我试试这些吧。”
店员面露难色地看着店长。
店长见惯了达官显贵的脸色,不动声色半挡在店员面前解释:“陆小姐有所不知。
这几条礼服都被人预定了。”
陆嘉吟一怔:“都预定了啊?”
这家礼服店云集了非富即贵的顾客。
光是一条礼服动辄几百万。
有人一口气居然买了三条。
倒是有些意外。
“是盛总订的。
陆小姐若是感兴趣,我给您推荐其他几款类似的。”
贺忱洲坐在沙发上等。
楼梯间隐约传来工作人员八卦的聊天。
“你们看到那位孟小姐了吗?
之前就传言盛氏集团老总在追她。
今天都带来试礼服了。
看来八九不离十。”
“孟小姐本人比镜头还美。
盛总也是英俊多金。
好般配啊……”
沙发上坐着的背影
——静静的、冷冷的。
生人勿近的气场。
在宠物医院给小虎打了疫苗,孟韫陪它在留观室。
盛隽宴要开会,先走一步。
等了半小时,确认没有问题后,孟韫抱着小虎打车。
打算把它送回山庄。
迈巴赫在她面前停下来。
车窗摇下,露出季廷半张脸:“太太上车,我送您。”
副驾驶开锁,孟韫就坐了上去:“这么巧,在这里遇见。”
后座传来贺忱洲的声音:“妈念叨着要这只猫。
让赶紧送回去。”
没想到贺忱洲也在车上。
孟韫的背一僵。
贺忱洲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却是冷到极致:“我说怎么一天了还没送回去。
原来是去试礼服了?
是不是一件件试给你的阿宴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