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抱着怀里的猫:“是的,我试了三件礼服。”
贺忱洲的声音冷而沉:“贺家的人什么时候需要外人来准备礼服了?
你是故意让贺家难堪?”
孟韫轻描淡写:“幸好我不是贺家的人。
没有让贺家难堪。”
“停车!”
贺忱洲一声令下,吓得季廷一个刹车。
孟韫往前一倾,小虎惊得从她怀里窜逃到后座。
季廷解下安全带下车,远离这个高危地带。
贺忱洲一把拎起小虎,一脸的阴郁。
孟韫生怕他会对小虎不利,立刻下车绕到后座抱走。
贺忱洲却一把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什么叫幸好不是贺家的人?”
孟韫恼羞成怒:“字面意思。”
贺忱洲按住不安分的她,咬牙切齿:“孟韫,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由得你无法无天!”
他的力气很大,孟韫被攥得生疼:“贺部长公正严明,我怎么敢无法无天?
我说我不是贺家的人,无非是陈述事实罢了。”
她眼睛湿润,声音委屈。
“即便当初跟你结婚了,也只有一张纸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
除了那张纸,有谁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吗?
可是陆嘉吟就不一样了。
你们才订婚,所有人都认识她了。
知道她是未来的贺太太。”
孟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就有勇气说出这番话了。
大概是那段婚姻和感情实在太脆弱了。
脆弱到从未给自己安全感。
贺忱洲听了,隐隐皱眉:“我不说,是给彼此一个适应期。”
最主要的是原因,是怕她后悔。
听到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孟韫哂了哂。
“你想的对,我们的确需要一段适应期。
事实证明我们过不了适应期。”
义愤填膺、牙尖嘴利!
完全与平常的乖乖女判若两人。
趁贺忱洲拿烟之际,孟韫下车。
她把猫塞到季廷怀里:“我都检查过了,也打过疫苗了。
辛苦你把小虎送回给妈妈。”
然后溜之大吉。
季廷抱着猫上车,有些为难:“贺部长,我一边抱着猫一边开车?”
贺忱洲刚点燃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不然呢?
我抱?”
季廷觑了觑他。
最后小虎是被贺忱洲按在座椅上送还给沈清璘的。
……
盛心妍和叶晟的订婚宴办的隆重。
叶家祖上当官,到了叶晟爸爸他们这一代开始从商。
故而叶家的圈子广而深。
叶晟是叶家的宝贝疙瘩,按理说的婚姻有很多选择。
偏偏看重了盛心妍。
叶家二老不是没有阻止过。
虽然盛家也混得风生水起,但是盛家父母毕竟有过黑历史,而且还是自杀的。
权贵豪门都有所忌讳。
怎奈叶晟总有办法,令二老不得不点头这门亲事。
孟韫陪着盛心妍做头发、化妆。
平时大大咧咧的盛心妍此刻有些安静。
“韫儿,你握着我的手。”
孟韫挨近她:“怎么了?是不是紧张了?”
盛心妍的手暗暗用力:“是的,我其实从昨晚就有点紧张。
一夜没怎么睡?
你结婚的时候紧张吗?”
孟韫失笑:“我还没有办仪式,所以没机会紧张。
不过害怕倒是真的。”
想起第一次去贺家老宅,孟韫至今能想起自己手心都是汗。
盛心妍自知自己失言,轻轻抱着她:“从今往后,希望你都是开开心心的。”
孟韫忍住了酸涩,点点头:“我去把叶晟找来,这是你们的订婚宴。
看到他你或许会放松好多。”
她穿着高跟鞋,提着裙摆走出化妆室。
今天是叶晟大喜的日子,他穿着一身偏礼服式的西装,风流潇洒,恣意快活。
一堆人都围着他取笑:“明明是我们几个最年轻的。
结果是第一个订婚的!
不知道是打脸我们还是被盛小姐勾走了魂。”
有人揶揄:“那可糟了,外面的莺莺燕燕不得哭死。”
“叶晟那么爱玩,该不会是把人女的肚子搞大奉子成婚吧。”
“那可不一定!否则叶晟哪有这么容易结婚。”
有人压低了声音:“就是,尤其像叶家是最讲究家世的。
除非被人做局了,否则哪有那么轻易结婚。
横竖结了婚将来离婚也是香馍馍。”
这时陆嘉吟挽着贺忱洲从外面进来。
陆嘉吟穿着是紫色的礼服裙,贺忱洲依旧是黑色的西服正装。
只是领带的颜色也有点紫。
跟陆嘉吟的色调相呼应。
情侣款。
众人敛口。
随即感慨:“瞧瞧贺部长和陆小姐。
真正的权贵联姻,配一脸。”
被人做局才结婚。
权贵豪门最讲究身份家世。
……
当初确实是孟家在酒里做了手脚。
所以贺忱洲和孟韫才会发生一夜荒唐。
贺忱洲也的确转头就跟孟韫结婚。
这些话不是说她。
但确实是她。
孟韫站在原地浑身都被抽走了力气。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叶晟看到她:“孟韫,你找我?”
孟韫抬头,脸色有些发白:“心妍有点紧张,你进去看看她吧。”
叶晟“哦”了一声,放下酒杯说了声失陪。
一群人一阵哄笑。
说叶大公子现在鬼迷心窍无法自拔了。
陆嘉吟也看到孟韫了,她穿着浅粉色V领缎面礼服裙。
整个人像是洒了一层柔光。
美得光芒万丈。
而她又偏偏站在宴会厅中央,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美貌。
陆嘉吟皮笑肉不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孟小姐。”
她和贺忱洲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孟韫喉咙一阵酸涩。
唯有攥紧拳头,扯着嘴角。
维持仅存的得体。
陆嘉吟抬眸看了看贺忱洲,然后笑意更深:“不知道孟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今天可是叶家大喜的日子。
据我所知,叶家好像没有你这样的亲友。”
话里话外,暗讽之意很是明显。
而贺忱洲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任由陆嘉吟刁难孟韫。
他仿若高山玉石。
矜贵、高不可攀。
唯有一双盯着孟韫的双眸。
凝着一层深意。
“韫儿。”
一双手从后面握住孟韫冰冷的手指。
盛隽宴站在孟韫身边,心平气和地笑:“韫儿不是叶家的亲友。
是心妍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