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秘书嗤笑一声。
“就凭顾副局长的姐夫是市里的领导。”
“凭你一个个体户,翻不起什么风浪。”
“林老板,识相点,别自讨苦吃。”
周建国上前一步,语气严肃:“这是公务,你无权阻拦,让开!”
秘书却纹丝不动。
甚至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顾副局长的电话。
“局长,林楼和周科长非要进去,您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秘书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李局长现在没空,你们回去吧,等通知。”
林楼看着紧闭的市局大门,心里的压抑感几乎要爆发。
他知道,这是顾副局长在故意刁难,想让他知难而退。
周建国还要争执,林楼却一把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争执没用,只会打草惊蛇。
回到店里,街坊们都在议论这件事。
隔壁的婶子连连叹息:“顾副局长后台那么硬,林老板肯定扳不倒他。”
斜对面铺面大爷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唉,有权有势就是不一样。”
“做了那么多坏事还能逍遥法外。”
隔壁的大汉拍了拍林楼的额肩膀。
“林老板,算了吧,别到时候没扳倒别人,反而让自己遭殃。”
这些话像冷水,浇在林楼心上。
苏梅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却只能一遍遍地安慰。
“别听他们的,我们做的是对的,总会有公道的。”
林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关在里屋,一遍遍地核对证据,生怕有遗漏。
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不仅是和顾副局长的较量,更是和权力的对抗。
他绝不能输!
一旦输了,不仅赵富贵会逍遥法外,他和家人以后也会被无尽的报复缠上。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绝望时,王局长突然找上门来。
手里拿着一叠新的材料,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
“林楼,这是我暗中调查到的。”
“顾副局长利用职权,收受多个个体户的贿赂,甚至帮助不法商家逃避检查。”
“这些都是受害者的证词和转账记录,足够给他致命一击!”
林楼看着手里的材料,眼睛瞬间亮了。
这些证据,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紧紧握住王局长的手:“谢谢王局长,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王局长叹了口气。
“顾副局长在樟城作威作福太久了,早就该有人站出来了。”
“李局长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他说这次就算顶着压力,也要查到底!”
当天下午。
林楼和周建国、王局长一起,再次来到市局。
这一次,秘书没再阻拦,或许是以为顾副局长稳操胜券,根本就没把林楼放在眼里。
李局长办公室里。
他仔细翻阅着所有证据,脸色越来越沉。
顾副局长的电话很快打了进来,语气带着威胁。
“李局长,你可想好了!”
“我姐夫可是市里的领导,你要是敢动我,对你没好处!”
“顾副局长,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李局长面沉如水,冷声道:“你违规保释罪犯、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证据确凿。”
“就算你姐夫是领导,也包庇不了你!”
顾副局长轻蔑的冷哼一声:“你觉得,你动得了我?”
“要是你真有这个本事,也不可能待在你现在的位置上整整二十年!”
“我告诉你,惹怒我的下场,是你和你家人承受不住的!”
“我就不信,你真敢动我!”
说完,顾副局长校长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局长气的额角青筋直跳,当即决定:“成立专案组,全面调查顾副局长的罪行,任何人都不准干预!”
调查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顾副局长的姐夫果然出面干预,给市局施压,甚至试图销毁证据。
专案组的进度一度停滞。
林楼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那些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每天都在担心事情会出现反转。
苏梅也跟着他提心吊胆。
常常在夜里惊醒,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念念,确认女儿安全才敢放心。
直到一周后,市局传来消息。
顾副局长试图跑路,被专案组当场抓获,所有罪证都已经证实。
他的姐夫也因包庇罪被立案调查。
这个消息像惊雷,炸响在樟城的上空。
林楼接到王局长电话时,正在给念念讲故事。
他握着电话,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发热。
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愤怒、担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他放下电话,一把抱住苏梅和念念,声音带着哽咽:“赢了,我们赢了,顾副局长被抓了!”
苏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这是释然的泪,是喜悦的泪。
她紧紧抱住林楼,肩膀微微颤抖:“太好了,林楼!”
“太好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顾副局长被撤职查办、移交司法机关的消息传开后,樟城的街坊们都拍手称快。
有人特意来到店里,给林楼送来锦旗,称颂他不畏强权。
街坊邻居也不由得感慨道:“终于能喘口气了!”
“以前被顾副局长压榨得敢怒不敢言,现在总算好了!”
王局长因为办案有功,不久后升任市局副局长。
他特意给林楼送来“举报有功”的表彰证书,笑道:“林楼,以后可以安心的好好做生意了!”
“以后在做生意上,要是再遇到么事,你随时找我!”
林楼看着手里的证书,心里百感交集。
这场仗,打得太不容易了!
从念念被绑架,到收集证据,再到对抗权力干预,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这一切都是依靠王局长出手相助,否则我一个人也无法成事儿!”
“改天,我一定要好好请王局长来店里,好好庆祝一下!”
告别王局长后,陈楼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连着睡了三天三夜,身体才算解了疲乏。
……
樟城的春日总裹着淡淡的湿意。
中心街的梧桐嫩芽沾着晨露,映得林记分店的红漆门头愈发鲜亮。
一大早,林楼蹲在新兴商业区的空地上,用树枝勾勒第三家分店的布局。
前厅要摆八张圆桌,留两个小包间,后厨得扩大两倍。
冷库要单独隔出一间,专门存放供销社特供的稀缺冻品。
苏梅提着早餐走过来,油纸袋里的葱花饼冒着热气。
“别蹲在地上画了,凉。”
她把豆浆递给他,眼神里满是憧憬。
“等第三家店开起来,咱们就雇个专门的经理,你也能歇歇。”
林楼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踏实得像填满了暖沙。
重生后一路拼杀,从负债累累到两家店红火,再到筹备第三家,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他刚要说话,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下来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手里捏着份烫金邀请函,步伐沉稳地走到他面前。
一张口,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