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孙飞鹏的怒喝宛若半空炸雷,声浪滚滚。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赤色残影,裹挟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悍然扑向楚阳!那一瞬,狂暴的气息如飓风过境,几乎全场皆惊。
季贤忠瞳孔微缩,失声低吼:“这孙飞鹏……已经超过先天巅峰了?半只脚踩进锻神境?”
就连长孙千秋的脸色都骤然剧变。
“他们……居然一直都在藏拙?”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吴御风也动了!
这位五岳宗副宗主身法更为诡谲,仿佛化入风中,无声无息却又快得惊人。
他并未跃起,而是贴着地面疾掠,双手成爪,指尖萦绕着撕裂空间的锐利气劲,如毒蛇吐信,直取楚阳下盘要害!
一上一下,一明一暗,两股致命杀机瞬间交织成网,彻底封死楚阳所有闪避空间!
狂暴的劲气如同实质的海啸,将擂台坚硬的地砖寸寸掀翻、碾为齑粉!
空气被挤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爆鸣。
台下众人只觉胸口一窒,被这股强悍气势震得踉跄后退。
“好强!这就是半步锻神和顶级先天巅峰的联手之威?”
“国师……能挡住吗?”
“太卑鄙了!说好的切磋呢?这分明是下死手啊!”
惊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楚阳的红颜们芳容失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连萧岳宁的手都不禁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紧扣枪身。
观看席上,楚隆泰依旧稳坐如山,只是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场中。
范明忍不住拍掌狂笑:“好!好一个排山倒海之势!”
他侧目看向墨易,眼中满是得意:“王爷,看来,这国师要换人当了!”
墨易的目光却变得愈发凝重,眉头轻轻蹙起。
“相爷,你不懂武道,看个热闹就好!”
范明愣了一下,从墨易那铁青的脸色中察觉到一丝不妙。
就在这时,擂台中,一上一下,两道推山填海般的威能,已轰然砸至楚阳身前。
而楚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负手而立,岿然不动,仿佛面对的不是绝杀,而是微风拂面。
“我靠!国师不会被吓傻了吧?”
“他……他都不躲的吗?”
“完了!看来……他真不是什么天命,今日必丧命于此!”
而就在孙飞鹏那燃烧着赤红真气的铁拳距离楚阳面门不足三尺,吴御风那能洞穿金石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膝弯的刹那——
楚阳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玄奥繁复的招式起手。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上方气势汹汹的孙飞鹏,轻描淡写地,向下一按。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快如闪电的孙飞鹏猛地一滞,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锻神真气,在这股压力下如烈阳下的残雪,瞬间消融殆尽!
“噗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孙飞鹏前冲的势头被凭空截断,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万吨巨锤狠狠砸中,以头抢地,深深嵌入坚硬的擂台之中!
他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狂喷,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昏死过去。
几乎在楚阳右手下按的同时,他的左脚看似随意地向旁边踏了一步,轻轻踩下。
这一步,恰好踩在了吴御风疾掠而来的轨迹前方。
“咚!”
大地震颤!
这一步落下,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震荡波,以楚阳的左脚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地面轰然扩散!
吴御风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力量从脚下的大地中猛然爆发!
他诡谲的身法瞬间被破,整个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万仞铜墙,又像是被无形的巨浪狠狠拍中。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如同薄纸般脆裂,双腿传来钻心剧痛,膝盖以下瞬间化为肉泥。
“啊——!”
吴御风惨叫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震荡波掀飞起来,像断了线的破败风筝般向后抛飞,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最终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四肢扭曲,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玄云广场,聚集了超过十万人,此刻却落针可闻,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如同神迹般的一幕。
一招!
仅仅一招!
甚至算不上招式,只是一个下按,一个踏步!
半步锻神的孙飞鹏,如死狗般深嵌地底,生死不知。
顶级先天巅峰的吴御风,如破麻袋般瘫在台边,骨断筋折,凄惨无比。
而那位被他们口口声声辱骂、质疑的“劳改犯”“骗子”、“沽名钓誉之徒”——楚阳,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劲风掀起一丝褶皱。
他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一招……一招就废了两个顶级高手?”
“这……这就是天命国师的实力?这他妈还是人吗?”
“神迹!这是神迹啊!”
“刚才谁他妈说国师是骗子的?给老子站出来!”
狂热、敬畏、崇拜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无数人激动得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国师”二字,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玄云山的峰顶都掀翻!
观看席上,范明脸上的从容笑意彻底僵住,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墨易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楚阳,仿佛要将他看穿。
楚隆泰终于抚掌大笑,声震全场:“好!这才是我楚家的麒麟儿!”
楚阳对台下的狂热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如泥的吴御风,扫过深坑里气息奄奄的孙飞鹏,冷冷吐出两个字:
“现在,学狗叫,否则,死!”
他声音不大,却如九幽寒风,让满场再次陷入死寂。
台下的呼吸声甚至都掩盖了风声。
孙飞鹏努力用出所有力气,高声道:“休想!”
吴御风也挣扎着支撑身子,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狗贼!你会死得很惨!”
看他们都已经被打成死狗,但眼神中还满是希冀,甚至好像有所倚仗,楚阳笑了。
但那笑容让人看着全身汗毛倒竖,心中生出无边的恐惧。
阎罗笑!
仿佛那笑容本身就是一个大杀器。
那一瞬,孙飞鹏和吴御风二人全身止不住战栗,灵魂深处涌起源自本能的战栗,如同看到了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
他们有种幻觉,似乎不照做,下场比死还要恐怖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