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汪汪汪……”
灵魂深处的恐惧,让这两位名震大夏的武道界大咖身不由己地叫了几声。
那声音不大,却仿若惊雷般震撼每个人的心。
到了他们那种境界和身份,即便是死,也不会当众做出此等不堪之事。
楚阳则冷冷地勾着嘴角的弧度,连着踢出两脚,将那学狗叫的两个人直接踢向评委席。
处处透着神秘感的评委席纱帘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气息搅碎成絮。
那二人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托住,落在地面。
那一瞬,所有人才看清楚评委席内的一切。
里面有三个气息沉稳如山岳般的男人,他们身上有一股令人生畏的威压感,甚至让人有些不敢直视——那是锻神境的威压。
中央一人,身着玄青色长袍,袍上以暗金丝线绣着一条盘旋的狰狞青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
他面容古拙,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正是青龙会总会会长——司马仇。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又带着一股撕裂苍穹的锐利锋芒,仅仅是目光扫过,台下离得近的观众便觉双眼刺痛,呼吸困难。
那托住孙飞鹏的无形力量,正是源自他不动声色的一缕气机。
左侧一人,身着赭黄色劲装,身形魁梧如山岳,面容刚毅,须发皆张如雄狮。
他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五岳压顶、不可撼动的磅礴厚重感。
此人乃五岳宗宗主——裴元齐。
他冷哼一声,一股浑厚无匹的气浪无声扩散,精准地抵消了吴御风身上的冲击力,将其轻轻放稳。
吴御风接触到这股熟悉又敬畏的气息,挣扎着想说话,却被岳擎苍一个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羞愧地低下头。
右侧一人,气息最为晦涩难明。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袍,脸被一块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暗光。
整个玄云广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方才楚阳摧枯拉朽击败孙、吴二人带来的狂热欢呼,在这三位锻神境巨擘显露真身的瞬间,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锻神境!
那是真正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
平日里,这些人很少公开露面,能见到一位已是难得,此刻竟有三位联袂现身!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台下数万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负手而立的楚阳,缓缓抬起右手,冲着前方勾了勾,冷冷吐出两个字——来战!
那份傲气直冲云霄,令所有人心中为之一怔。
司马仇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蝼蚁般的冰冷,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漠然。
“楚阳。”
他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闷雷在胸腔里滚动。
“好一个天命国师。好一个……打狗不看主人。”
每一个字吐出,广场上的压力便加重一分。
楚阳仿佛浑然不觉那足以碾碎钢铁的恐怖威压,他甚至抬手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邪气的慵懒笑容依旧挂着。
“司马会长谬赞了。不过,狗若咬人,打了便是打了。”
“放肆!”
裴元齐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精钢打造的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他须发皆张,雄狮般的怒意勃发,厚重的土黄色气劲在他周身翻涌。
“无知小儿!锻神之威,岂容你轻侮?!跪下!”
最后一个“跪”字如同实质的音波炮,裹挟着沛然莫御的巨力和撼动心魄的威压,直冲楚阳!
这是锻神境强者的意志碾压,蕴含着天地之威。
即便寻常宗师高手在这一喝之下,轻则心神崩溃,跪地不起,重则气血倒流!
楚阳眼神微凝。
面对这纯粹的境界压制,他体内沉寂的龙气仿佛被唤醒,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他并未后退,反而迎着那股音波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他周身一股无形的、坚韧到极致的“势”骤然升起。
那“势”并非真气,而是源于他灵魂深处那股不屈的意志与真龙命格的傲然!
“嗡——!”
无形的碰撞在空中炸开!
楚阳脚下的擂台石板寸寸龟裂,本人却如定海神针般岿然不动。
衣袍猎猎作响,黑发在劲风中狂舞,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裴元齐。
“裴宗主好大的威风。”
楚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可惜,我楚阳的膝盖,生来就只跪天地父母,不跪……仗势欺人者。”
裴元齐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结果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有点意思。”
那个蒙面的男人似乎在笑着说话。
只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从嘴里发出来,而是一种如梦似幻的声音,很立体地出现在每个人的耳中。
楚阳心中一凛,皱眉看向那人。
“天幻宗?”
那人索性直接摘掉了遮面的黑巾。
“大夏国师果然见识非凡,只是一句话,便认出我的门道。不错,我是倭国天幻宗宗主渡边雄一。”
这一次,所有人才看清楚,那是一张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虽然不知道他说话是不是在用腹语,但绝对不是用嘴。
那种声音似乎有着魔力,让人心中发颤。
“他……他竟然是倭国天幻宗宗主?”
“我的天!听说天幻宗的幻术到了锻神境就能无声无息地让任何人进入幻境。”
“我靠!怎么还搞了个倭国人来这里掺和大夏的事情?”
就在这时,评委席的三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擂台上,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全场哗然,就连华夕月的美眸都瞪得滚圆。
“锻神境果然恐怖如斯!我引以为傲的秘籍,他们竟然可以如此收放自如。”
萧岳宁也叹息一声:“唉!到了那个境界……很多东西并不是能够按照常理推断的。”
钟嫣然眼中满是希冀:“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个巅峰。”
蛊笙瑶却对着刚才说话的三个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有没有搞错?自己男人在哪里,却去给别人捧臭脚?”
糖糖突然凑过来,问了一句:
“他……究竟是什么境界?你们想过吗?”
所有人全都愣住,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他……”
自认为最了解楚阳的萧岳宁嘴里吐出两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
观看席另一端。
季贤忠当即倒吸了口凉气,看向长孙千秋。
“三个锻神境?大人,即便国师到了锻神境,也断然不会是三个锻神强者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