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大厅里所有人瞬间站起。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声。
陈元环视众人,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去:“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因为失败的下场,不是回来挨骂,也不是扣工资!失败的下场是我们下地狱!”
“普拉净土教不是普通黑帮,他们有信徒,有武装,有邪门歪道,有外部势力,还有扑克组织的人搅了进去。”
“我们要是不把蛇打死会被反咬!那以后五镇,所有跟着我们吃饭的人,都得被他们一口一口啃干净。”
“所以,这次不是去斗狠!而是去拔根!!”
陈元一拳砸在桌面上。
砰!
“听明白没有?”
所有人沉声怒吼:“明白!”
陈元大手一挥:“出去准备!”
众人立刻散去。
议事大厅很快空了下来。
只剩下陈元一个人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摊着母姐县的地图,旁边有阿旺查来的资料,还有几张模糊的卫星图。
陈元叼着烟,脸上没了平日里的不正经,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
黑蛇沟位于母姐县北侧山区,周围都是山,山路弯得像女人的心思,又绕又藏刀。
东边有三个小寨子,西边是废矿口,南边有一条走私路,北边则是深山老林。
定位器停在黑蛇沟偏西的位置。
那里地图上只有一片废弃矿区标识,可陈元不信真是废矿。
普拉净土教这种东西,最喜欢把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藏在烂地方。
越是没人敢去,越适合他们装神弄鬼。
陈元抽了几口烟,眼睛眯着:“如果我是他们,我会怎么布防?”
他自言自语:“入口肯定有人……”
“寨子里可能有眼线……”
“矿洞可能是核心……”
“周围山脊一定有暗哨……”
“他妈的,这地方真是乌龟钻裤裆,不掏不舒服,掏又容易被咬。”
他把烟头按灭,又点上一根,继续琢磨。
不多时,刀疤龙走了进来。
这次他终于站稳了,虽然腿还有点发虚,但表情已经严肃:“蜥蜴哥,都准备好了。”
陈元抬头看他一眼,忽然诧异道:“之前都是蜥蜴兄弟,现在一口一个蜥蜴哥喊得这么亲热?”
刀疤龙嘿嘿笑道:“你配我叫哥,没蜥蜴哥就没我龙将军的今天。”
陈元走上去,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
啪!
“这样抽你也没怨言?不会表面笑嘻嘻,内心妈卖批吧?”
刀疤龙摸了摸脑袋,哈哈大笑:“咱们是过命交情,我要是那种人,你早干死我了。”
陈元勾住刀疤龙的肩膀,嘴角带着笑:“所以啊,这人在世界上,有奶就是娘,利益才是维持关系的根本!给你带不来利益,转手就把你哥卖了。”
刀疤龙也不装,点头道:“以前或许会,但现在不会。”
陈元挑眉:“为什么?”
刀疤龙一本正经道:“因为跟着蜥蜴哥,能拥有无数女人,而且地盘、手下只会不停增加。”
“抱大腿是一门技术活,我好不容易抱了一根粗大的大腿,打死老子也不撒手。”
陈元脸都黑了:“滚你娘的,说得真恶心,真怕你抱我大腿时忍不住张嘴局老子一口!”
刀疤龙笑得更贱:“哈哈,我愿意局!”
“滚!”陈元又踹了他一脚。
两人打闹完,陈元脸色重新凝重起来:“都准备好了?”
刀疤龙点头:“都在旁边院落等候指令。”
陈元拿起桌上的手枪,插进腰间,又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背包:“走。”
两人来到旁边院落。
院落里,足足一百人已经列队站好。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劲装,背着武器装备。
没有多余废话,没有多余动作,只有压低的呼吸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张大牛站在前面,背着重机枪,身上还挂着几排弹链,看起来不像人,像一头披着人皮的蛮牛。
姜伟也换上了黑色作战服,手里检查着枪械,嘴上虽然还吊儿郎当,但眼神明显认真。
秦幽站在暗处,冷得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阿东阿旺各背着通讯设备和定位终端。
陈元站在众人前方,夜风吹动他的黑衬衫,伤口还隐隐作痛,但他脸上没有半点退意。
“我们人数虽然只有一百人,但全部是精锐。”
“接下来的路上,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我再说一遍,是任何人!”
“哪怕是砍柴的,放牛的,采药的,迷路的,只要看到了我们的行踪,不管是谁,必须处理干净!”
众人心头一震。
陈元声音冰冷:“别觉得残忍!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在这种地方,一个老人一句话,一个孩子一个眼神,一个寨子里冒出来的炊烟,都可能导致我们全军覆没!因为这些东西,容易为我们此行埋下祸根!给听到没??”
“是!”所有人低声应答。
陈元拿起旁边的黑色劲装穿在身上,最后看了一眼宝河镇方向。
灯火还在,河水还在流,很多人今晚睡得踏实,是因为有人要在黑夜里去拼命。
陈元吐出一口气:“走!”
一百人的队伍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离开宝河镇。
没有鼓声,没有口号,没有车灯。
他们像一群黑色的影子,绕过巡逻点,穿过河边的芦苇荡,从一条几乎没人走的小路进了山。
宝河镇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就在这个夜晚,陈元带着最锋利的一百人,杀向普拉净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