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上去捣毁老鼠窝!”
他们激动得连忙转身去喊刀疤龙。
不多时,议事大厅外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轻点,轻点,老子的腿不是拖把,别给我拖秃噜皮了啊!”
刀疤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着好像刚被十几个女妖精轮流按在磨盘上碾压过,虚得声音都在发抖。
陈元叼着烟,抬头一看。
只见刀疤龙被两个小弟一左一右架着走了进来。
这货头发乱得像被野狗叼过,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脖子上还有几个红印,走路双脚不停打摆子。
陈元看得眼皮直跳:“刀疤龙,你他妈这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吧?跟你爹比什么不好?非要比贱??”
“哈哈哈!”刀疤龙听到陈元的话大笑,恬不知耻道:“就喜欢蜥蜴哥你这骚气冲天的口吻骂人!儿子我这不是要紧跟爹的步伐戒色吗?”
陈元脸都绿了,这狗东西不要脸的时候,那是真把自己不当人。
而且之前说戒色的事,他竟然还敢提,这贱人真是畜生!
陈元起身指着刀疤龙鼻子骂道:“你是非要打你爹的脸是吧?你个龟儿子!”
说着,他冲上去在刀疤龙脑袋上啪啪拍了几巴掌。
刀疤龙抱着头,嘴里还嘿嘿笑:“蜥蜴哥,打是亲骂是爱,你多打几下,我心里感动。”
“感动你妹!!”陈元又踹了他一脚:“你现在不仅是龙将军,还是五镇治安防务长官,不是宝河镇的鸡店考核官!老子让你回来办正事,你倒好,裤腰带都差点拴不上了。”
刀疤龙撑着腰,嘿嘿笑道:“主要是那些大雪子婆娘太热情了,她们说宝河镇刚稳定,服务业需要领导关怀,我不关怀一下,显得我这个长官不支持她们的工作。”
陈元冷笑:“你再支持下去都要散架了。”
刀疤龙笑道:“不可能!蜥蜴哥你和秦幽她们最低两个小时起步,我才哪儿到哪儿?”
“你他妈……”陈元差点气吐血。
阿东和阿旺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
陈元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笑什么?你们俩是不是听到女人就有劲?”
两人立刻站直:“没有!蜥蜴哥,我们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陈元脸皮一抽,这口号现在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自己呢?
他懒得和这帮狗东西瞎几把扯淡,摆了摆手道:“让重要人员全部来议事大厅。”
刀疤龙知道要办正事了,脸上的贱笑收了几分,点头道:“是。”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边小弟:“去,把人都叫过来,张大牛、姜伟、秦幽、十三娘,还有各队头目,一个都不能少。”
小弟立刻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议事大厅里坐满了人。
陈元坐在首座,黑衬衫微微敞开,露出胸口还没完全消掉的伤痕,嘴里叼着烟,面前放着母姐县和黑蛇沟一带的地图。
张大牛站在最前面,像一座黑塔,怀中还抱着一把重机枪,憨憨地摸着枪口。
姜伟坐在旁边,翘着腿,嘴上还是那副纨绔模样,可眼神已经认真了许多。
秦幽靠在阴影里,紧身皮衣皮裤,手中把玩着寒芒阵阵的匕首,高马尾垂在肩后。如果她站在大街上,绝对能让男人看得目不转睛,但是在宝河镇,没人敢多看她一眼,主要是怕眼睛瞎了!
十三娘坐在椅子上,还是一身粉嫩打扮,嘴里叼着棒棒糖,夹子音没出来的时候,看着倒也有几分女龙头的气场。
刀疤龙、阿旺、阿东,还有其他重要头目,也全都到齐。
大厅里的气氛很沉。
没人再嬉皮笑脸。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元平时嘴贱归嘴贱,风骚归风骚,可到了真正办事的时候,这家伙比谁都狠,比谁都清醒。
陈元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吐出烟雾缓缓道:“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想必大家知道接下来事情的严重性。”
众人都面色凝重点头。
陈元伸手点了点地图上的黑蛇沟。
“这地方,四个定位器停了十来天没动。”
“蒙拆帮的几个当家还有那个麦克,全都缩在里面。”
“他们不是回家养老,也不是去山里拜土地公,他们是在普拉净土教的据点里喘气。”
他声音越来越冷:“这帮狗东西,一次次在背后递刀子,真以为老子是泥巴捏的?老子忍他们,不是怕他们,是想等他们把脑袋伸出来,一刀剁了!”
刀疤龙眼神凶狠:“蜥蜴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陈元看向十三娘:“十三娘镇守宝河镇,你脑子好,手底下也有情报线,宝河镇这边你盯死。”
十三娘把棒棒糖拿出来,眨了眨眼,夹着嗓子道:“蜥蜴哥哥放心,人家一定给你守好家,不让外面的臭虫爬进来。”
陈元瞥她一眼:“说人话。”
十三娘立刻收起夹子音,笑眯眯道:“行,宝河镇交给我,谁乱动,我剁谁。”
陈元满意点头,又看向刀疤龙:“刀疤龙控制整个五镇,你现在披着军政府的皮,明面上稳住所有镇子。十三娘是暗锁,你是明锁,你们算两重保险。”
刀疤龙挺起胸膛:“明白!”
陈元冷冷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谁敢趁乱闹事,先杀再说!别跟我讲什么人情世故,老子这里不流行那玩意儿,只认听话和不听话。”
“听话的,赏饭吃!不听话的,送他吃席!”
众人心里一凛。
陈元继续道:“剩下的其他人,凑够一百人,随我摸去老鼠窝。”
“武器装备带好,以步行方式前进,昼伏夜行。”
“不能开车,不能亮灯,不能走大路。”
“毕竟普拉净土教的信徒太多,稍不留意就会提前暴露,到时候我们会被反包围。”
陈元拿起桌上的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这几条路,都是人可能走的地方,我们偏偏不走。”
“我们从山脊绕,从密林里穿,从没人愿意爬的鬼地方过去!辛苦点没关系,命还在就行!”
“啧啧。”姜伟啧了几声:“你这不是打仗,是野外求生啊。”
陈元看着他:“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留下来陪十三娘守家。”
姜伟立刻坐直:“放屁!老子堂堂姜家大少,岂能躲在后面?再说了,留在宝河镇也不安全,你身边女人这么多,万一我妹妹来了,你这个狗东西又不在,我还得替你挡烂桃花。”
陈元笑眯眯道:“大舅子觉悟很高。”
姜伟骂道:“别叫我大舅子,听着像你已经把我妹妹拐进被窝了。”
陈元叹气:“迟早的事嘛,你要学会接受现实。”
姜伟呸了一声,算是强行挽尊。
张大牛挠了挠头,憨声道:“大哥,俺干啥啊?”
陈元看向张大牛,眼神柔和了几分,这大水牛虽然傻乎乎,但在关键时候比谁都靠谱:“你跟在我身边,遇到硬茬,你一巴掌拍碎他脑瓜仁!”
张大牛用力点头:“中!俺是种田的,俺力气大,谁挡路,俺一拳打穿他!”
大厅里不少人嘴角抽了抽。
这话听着朴素,但杀气是真重。
陈元站起身,声音一沉:“所有人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