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离厂子大门越来越近,保卫科的人发现不对劲,跑出来两个人询问出了什么事。
“碰见个莫名其妙的人。”庄晴香烦躁地道。
两个人立刻上前拦住黄翠兰。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我找庄晴香!”
黄翠兰急的大喊,“庄晴香,你站住!你不能带走我的月月,你不能把她带走!”
撕心裂肺的喊声让人动容,庄晴香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疯狂挣扎的黄翠兰,皱了皱眉,又走了回来。
“庄同志?”保卫科的两个人不解。
“麻烦你们了,我跟她说两句话。”庄晴香轻声道。
“那我们去那边等着,有事您喊一声。”保卫科的人说。
庄晴香点头道谢,又眼疾手快的扶住又要跪下的黄翠兰,皱着眉道:“黄翠兰,你有话就好好说,再这样我就走了。”
黄翠兰赶紧站好,急急地道:“大姐,月月是我亲闺女,我想带她走,你放心,我不要钱,不过,我也、也没钱给你,我只想骨肉团圆。”
庄晴香嗤笑:“你还活着,却把她一个人丢在钱家……是你先不要她的,现在怎么想起来她了?”
“我没有,我也是为了活着!”黄翠兰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钱全不是人,他不是人!那天我要是不逃走,都不知道等我的会是什么……”
说着说着又在说钱全的坏话,庄晴香脸又沉了沉:“闭嘴!他人都死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为什么不能说?”黄翠兰哭着哭着就笑起来,“大姐,他不是个男人,我的月月不是他的孩子,你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如晴天霹雳,庄晴香感觉自己被轰得要裂开了,怒火中烧:“黄翠兰,你说什么胡话!你简直不可理喻,滚!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来找我,也别来找月月,我见过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还真没见过往自己和孩子身上泼脏水的!月月还不满六岁,你要她一辈子没脸见人吗?!”
庄晴香很少发这么大的火,自己都气得厉害,浑身哆嗦不说声音也在抖。
她狠狠瞪了黄翠兰一眼,扭身就往回走。
这回,她没再心软,拜托保卫科的人把黄翠兰拦住,自己一脑门子火的回家。
“娘!”
一进门,小钱月就甜甜的喊着扑到她怀里要抱抱,两个小娃娃也咿咿呀呀的笑,好似在欢迎她回家。
看到他们,庄晴香的火气消了大半。
“怎么?出什么事了?”陆从越发现她脸色不对,问道。
庄晴香摇了摇头:“没事,遇到个神经病。”
“出现了?什么情况?”陆从越精神一振。
“没有,不是那些人,我都说了是个神经病,不提了。”庄晴香摇摇头,吐出一口浊气,“今天周日,下周五走是吗?你工作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了,我去省城上任的时候,上级就会派下新厂长接手,我了解了下那人,还不错。”陆从越应道。
“四天……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会不会出现……”庄晴香闷闷地道。
“应该会。”陆从越肯定地回答。
晚上,三个孩子睡了,庄晴香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躺都躺不住。
不知为什么,黄翠兰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
她说钱全不是个男人,说两个孩子都不是钱全的……
怎么听怎么可笑!
不是钱全的能是谁的?
就算月月是黄翠兰跟别的男人生的,可成林百分百是自己跟钱全生的啊。
跟陆从越以前,她有且只有钱全一个男人。
可……她现在有陆从越了,知道男人和女人是咋回事,也知道男人在夜里是啥样的。
如果陆从越是个正常男人,那钱全确实有些不正常。
除了怀上儿子那天晚上,他从没碰过她。
而那天晚上的记忆她完全没有,只记得上午醒来时浑身疼,某个地方更疼,那两天她走路都别别扭扭的,脸也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庄晴香越回忆越心惊,心慌得无法呼吸。
她猛地起身,下炕站着大口大口喘气。
不会的!
不会的!
她是钱全娶回家的媳妇,他不可能对她做出那种事!
哪有男人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庄晴香紧紧地攥着拳,不停地给自己洗脑,最后实在在屋里待不住,直接跑去院里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陆从越紧跟着出来,拿了自己外套给她披上:“你怎么了?”
庄晴香捂住他的外套,月光下,脸色惨淡。
“没事,睡不着。”她干巴巴地道。
至于自己的那些臆测,她不敢说。
太匪夷所思了,也太……脏了!
庄晴香心慌地想哭,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
陆从越看不下去,把人搂进怀里:“很冷?不然还是进屋吧。你这身体才好几天啊,别再受凉发烧了。”
他的怀抱比他的外套还要温暖,带着男人特有的力量和热度,令人心安。
庄晴香把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汲取更多的热量。
“我身体都好了。”她闷闷地道。
“那就再待一会儿,三分钟!三分钟后必须回屋,这都冬天里,晚上多冷啊。”陆从越轻声道。
他知道她不对劲,但她不说,他就只有等。
庄晴香应了声,趴在他怀里不动。
过了一会儿,陆从越提醒她:“三分钟到了,是你自己走回去还是我抱你回去?”
总之,必须进屋!
他都能感觉到她身子越来越凉了。
说抱她回去也就是为了威胁她,相处久了,知道她性子,这么说她肯定老老实实进屋。
没想到,怀里的女人却抬起头,水眸映着月光,声音轻柔地道:“抱我回去。”
陆从越心脏猛跳了下,然后就是飞快跳动,跳得他喉咙发紧、嘴巴发干。
“好……”
他沙哑地答应,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
一进屋,门一关上,他就被她吻住了。
陆从越僵住。
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她竟然这么主动?
“你身体……”陆从越挣扎着问了声。
“早就好了。”庄晴香在他唇边低语,“陆从越,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