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觉得,自己这辈子汗毛从来没立得这么直过。
“系统...你特么给老子出来!”
李铁柱在识海里疯狂咆哮:“你特么为什么不提醒我那是万寂山?!为什么?!”
脑海中,那个向来和李铁柱针锋相对的系统,这会干脆直接装死了。
李铁柱见状,直接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狠狠问候了一遍。
而偏偏在这时候,一旁的王焱还在疯狂地煽风点火。
“两位师叔放心!我和大师兄一定会将那个不要脸的畜生给逮出来!交由师叔们发落!”
话落,他见李铁柱一点表示都没有,以为李铁柱脑疾又发作了,赶忙暗示道:
“大师兄,你说句话啊!”
李铁柱这才反应过来,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啊!对...对对,师弟说得极是。”
“这等、这等毁人洞府的行径,简直是...简直是正道之耻,畜生不如,呵呵...呵呵。”
他一边干笑着,一边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对着黑山和赤风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身:
“那什么...铁柱见过黑山师叔,见过赤风师叔。”
“师叔们一路辛苦了,万寂山的事....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做师侄的...出资再给您再盖也是一样的。”
黑山在李铁柱身上打量了片刻,总觉得这位师侄今天笑得有些过分谄媚。
不过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刨了的熊窝,倒也没多想,只是大咧咧地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
“铁柱啊,还是你说话中听!说得对!不过盖归盖,那头生儿子没屁眼的下作泥鳅,小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李铁柱吓得两腿直哆嗦,差一点就要跪下抹眼泪求放过...
不过黑山倒也没注意,他不经意往人群里一瞥,忽然眼睛一亮。
“啊呀?小明!?”
黑山一拍大腿,直接把眼前的李铁柱给扒拉到了一边。
此时的司明身侧,正躲着一个少女,揪着他的衣角,怯生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咦?这是....”
“这、是小晴儿吗?!小生没认错吧?”
赤风也颠颠地凑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后满脸惊喜:“还真是这丫头!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黑山当即乐开了花:“哎呀呀!小晴儿!这么多年没见,还记得你熊哥不?”
“真是...司家有女初长成,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司晴天生胆小,看着眼前这两头体型像小山一样的巨熊和猛虎,吓得把整个身子都缩到了司明背后。
“哈哈哈!不用怕!”
黑山见状,乐呵呵地伸出厚实的大熊掌,想要去揉揉小丫头的脑袋:“小生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当年你才这么点大,天天在祖宅里晃悠,小生还抱过你呢!”
“小生至今都记得,你那时候比你明哥哥还能折腾,那尿...”
“吼!!”
“咳咳咳咳...”
黑山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赤风一个飞扑上前,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你特么闭嘴吧你!
“唔唔唔!?”黑山瞪大眼睛,满脸无辜。
一旁的司明此时也是满头黑线:“黑山哥。”
“晴儿还小,又是女孩子,请莫要胡言乱语!”
被捂住嘴的黑山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习惯了糙老爷们的聊天方式,一时间秃噜嘴,差点把当年在祖宅那点“童年糗事”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给抖落出来。
自己这万寂山十里八乡第一文化熊,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呢?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咳咳...小生的意思是...当年天气甚好,清风送爽,哈哈,哈哈。”
司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清风送爽是这么用的吗?
而一旁的李铁柱则是暗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多亏了司明和小师叔吸引了注意力,不然他今天高低得露出破绽。
但那颗悬着的心还没完全放下来,身边的王焱又幽幽地凑了过来,一副沉痛的样子:
“大师兄,你看看,黑山师叔都被那恶贼气成什么样了?连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了。”
王焱握紧了拳头:“你我师兄弟二人,需齐心协力抓住那个恶徒,不药死他,我王焱誓不为人!”
李铁柱眼角疯狂抽搐。
你特么可真是我的好师弟啊!
....
就在这几人极限拉扯的尴尬时刻,另一边,司辰也终于结束了与东域各大宗门长辈们的寒暄。
徐锋、赵无极等老祖们此时正满脸红光,受宠若惊地陪在司辰身侧。
苏妙音极其敏锐,一见这边的气氛逐渐走向古怪,当即展颜一笑,万种风情地走上前来打圆场:
“诸位,大劫初定,这合欢宗山门虽然残破了些,但内殿的灵茶倒是管够。”
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司辰长老,诸位,请随我入主殿叙旧吧,咱们边喝边聊。”
司辰点了点头:“关于这场‘秽灾’的根源,以及下界往后的安排,我也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诸位道友,请。”
“全凭司辰道友安排!”众人齐齐拱手。
........
合欢宗,主殿。
原本宽敞宏伟的大殿,此刻竟显得有些拥挤。
倒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那些平日里在东域跺一跺脚都要引发地震的老祖们,此刻一个个局促得像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连落座都成了个大难题。
苏妙音本想将最上首的宗主大位让给司辰,毕竟外人当面,她不可能真以婶婶自居。
但司辰只是摆了摆手,随意在左侧首位挑了张椅子坐下。
这下可好,司辰不坐主位,谁还敢往高处坐?
玄一道门的徐锋、藏锋山的赵无极、天机阁的周典等人,你推我让,最后硬是挤在了最下首的两排椅子上。
谢长生等人原本是无所谓的,但自家长辈如此,他们也不好太随意,便随着他们坐在了他们后方。
李铁柱则是缩在了大殿最靠近殿门的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融进阴影中。
“大师兄,咱们为何离得这么远?”王焱压低声音,满脸不解。
“师尊难得下界一趟,必定有大道真言赐下,咱们做弟子的,自当近前聆听啊!”
李铁柱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叫尊师重道,不和长辈抢位置!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削你?”
王焱闻言,眼底的怜悯和感动更深了。
大师兄虽然脾气暴躁易怒,却依旧恪守门规礼数,真是高风亮节啊!
“是,师弟受教了。”王焱恭敬地点了点头。
李铁柱看着他那副感动的样子,心累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