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林平之正听着丁修的汇报。
得知余沧海从无能狂怒,到逐渐清醒,再到认清事实后。
他只是冷冷一笑道:
“我不过是把他对我所做的事,重新对他做一遍而已,他就受不了了?”
丁修挑了挑眉,心中虽疑惑不已,但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有其他人的消息吗?”
想到什么,林平之淡声问道。
“回大人,几处分局的消息已经相继传来,有的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们的人给控制了,如今正在押往福州城,最迟两日也该到了!”
“干得不错,等此间事了,你带着人先去衡山城一趟,表明身份调集一些人手候着,本官晚些时日赶到。”
林平之随口吩咐。
丁修也没问做什么,便应了下来。
二人正说着,忽然一名下人前来禀报:
“少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与你相识的!”
谈及此处,那下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丁修疑惑道:“莫非是柳姑娘?”
“不会是她!”
林平之却是想也不想的说道。
“你先去办吧!我且看看!”
“是!”
丁修躬身一礼后,就退下了。
来到门口时,还特意顿足看了一眼,心想还真不是柳姑娘!
随即就走了。
不多时,林平之也走了出来,跟着就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正紧张的站在石阶下。
“是你?”
林平之淡笑道。
青衣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妆容未卸,突然上前几步,跪在了他的面前。
“宛儿记得公子,也知道公子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家大业大,还望公子能收留宛儿,宛儿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情!”
青衣少女带着几分哭腔说道。
几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滴落在了地上。
“你家不是开酒肆的吗?手艺也不错,理应能养活自己,何必来投靠本公子?”
林平之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某人又换新招了。
是看到余矮子的下场后,坐不住了?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耍什么花样。
“公子有所不知,昨日列位刚走不久,我爷爷便因惊吓突发恶疾,已然病逝了!”
“宛儿与爷爷相依为命多年,爷爷把他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买这家酒肆了,结果还没经营几日,他便走了,为了给爷爷置办后事,宛儿只得重新变卖酒肆……”
“爷爷是宛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连他都不在了,宛儿实在无家可归,只能来投靠公子,还请公子收留!”
青衣少女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天生的戏子呢?
这表演,这情绪,如果不是看过剧本的话,林平之怕是也要被她骗了。
听了对方的话后。
林平之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道:
“姑娘,不是我不收留你……”
宛儿闻言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只见林平之一本正经道:
“主要是你长得太丑了!”
装!
你有本事继续装啊!
人家长得漂亮的才叫卖身!
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还有人买。
但像你长得这么丑的连人都不算,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人道主义了。
原本还在酝酿情绪的岳灵珊,正准备给对方憋个大的,结果林平之此话一出,却差点让她瞬间破防。
不是!
长得丑怎么了?
长得丑吃你家大米饭了?
长得丑的人就不配活了吗?
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早就骂你了!
岳灵珊气得酥胸一阵起伏,但同时又得克制住情绪,不能让自己露出破绽。
好在她虽有些不经世事,但脑袋瓜还算聪明,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公子误会了!”
只见她故作娇弱道:“其实这并非是宛儿的真实容貌,只是爷爷在世时,担心有人欺负宛儿,才刻意画了眼下这副妆容……”
说话间,她将脸上所贴的面皮撕了下来,随即露出一张秀美俏丽的脸庞来,眉梢含柔,眸底凝润,肌肤莹白细腻,于温婉娇柔中又带着几分飒爽清妍,端是令人眼前一亮。
岳灵珊娇羞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心想:
看本小姐不迷死你!
岂料,却见林平之一脸讶异的盯着自己问道:
“姑娘,你好面熟啊!”
“公子说笑……”
岳灵珊正故作姿态时,就听林平之继续说道:
“你不是华山派的弟子吗?当日洛川县施粥,我还见过你!”
听到这话。
岳灵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而躲在暗处的岳不群也是一个趔趄,心中猛然惊醒。
既然林家的林平之,就是当初洛川剿匪的林平之话,那岂不是说对方早就见过灵珊了?
百密一疏啊!
岳不群没想到错算了这一步,气得捶足顿胸,差点吐血。
“不……不是,宛儿从没去过洛川,公子定是认错人了!”
虽然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但岳灵珊还是不死心的为自己辩解。
爹爹说了,如果不能探清对方的态度,让林平之误以为他们华山派也是来夺剑谱的话,只怕余沧海今日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明日了。
不管是为了爹爹,还是为了华山派,她都一定要取得对方的信任。
虽然心里这般激励自己,但岳灵珊却对自己的计划,不抱任何希望了。
毕竟这话说出去连他自己都不信,对方又怎么会信?
不曾想,林平之却再次给了她一个惊喜,故作沉思的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认错人了吗?”
“想不到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听着林平之的话,岳灵珊下意识的美眸一睁,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但不管如何,对方信了就好!
她赶忙说道:
“是鸭是鸭!”
“我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跟我长得相像的人呢!”
林平之嘴角噙起一抹隐晦的笑容道:
“你当真要留在我林家?”
“还请公子收留,宛儿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吃苦耐劳,什么都会做!”
岳灵珊一脸认真,说的像真有这么回事一样。
“既然如此,本公子身边正好缺一个使唤的丫鬟,你便留下来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岳灵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心想只要能留下来,怎么样都行。
同时也为自己临机应变时的机智反应,而暗自窃喜。
得意之余,她还不忘看了眼藏身在暗处的岳不群。
而此时的岳不群,则扶着的额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