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岳不群也不指望自己女儿真的完成什么任务。
只要能保持这份天真,成功吸引到林平之就行了。
想到此处,他也不敢久留,担心被林平之发现,便带着劳德诺离开了。
就这样,岳灵珊顺利的进入了林府。
林平之安排下人给她换了身丫鬟的衣服。
看着梳着两个小髻,一身素衣的岳灵珊时,林平之淡淡收回目光,将自己昨日换下来的衣物全部丢给了她,让她清洗。
既然这位大小姐喜欢吃苦,那就让她吃个够。
看着怀里的衣物,岳灵珊欲言又止,心想丫鬟不是只负责端茶倒水就行吗?
怎么还要洗衣服啊?
但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林平之后,她还是咬咬牙,忍了。
不就是洗衣服吗?
谁不会啊!
看我不给你洗个……大洞。
“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岳灵珊低着头,一脸尴尬道。
“这衣服的料子,用的乃是上等的杭绸,下次注意点!”
看着对方用力过猛,被搓烂的衣袍,林平之情绪稳定。
但不等岳灵珊感动,就听他继续说:
“这次就先从你的月俸里扣,大抵要扣三年!”
“什么?”
岳灵珊惊呼出声。
三年月俸?
那她岂不是要白干三年?
“有问题吗?”
林平之瞥了她一眼。
“没……没问题!”
岳灵珊这才想到,自己又不是真的来给对方当丫鬟的。
等完成任务后,大不了把钱赔给对方就行,管它三年五年呢?
想清楚这些后,她也就不再纠结了!
看着离开的岳灵珊,林平之只是摇了摇,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对方拿着一件件的破烂衣服来找自己后。
哪怕他的情绪再稳定,此刻也忍不住咬牙问道:
“你是来找茬的吧?”
你把衣服洗破也就算了!
我只给你四件衣服,你这是怎么洗出十几件的?
让我明天光屁股出门?
“公子,我以前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哪想到这面料如此轻薄,轻轻一搓就坏了,要不你还是扣我钱吧?”
岳灵珊先是一阵内疚,忽然抬起头来说道。
“再扣,你的月俸都能扣到下辈子了!”
林平之没好气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不不,我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虽说她从小就被师兄弟们宠着,性格有些骄纵,但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责任。
“不管是不是真的,本公子身边不需要无用之人,给你两天时间,若是连最简单的洗衣服都洗不好的话,你就离开林府,另谋出路吧!”
林平之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起身离开。
岳灵珊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她是真的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料,加上也没怎么洗过衣服,才不小心弄坏的。
哪怕她是华山派的大小姐,也还没奢侈到用上百两一匹的绸子做衣服的程度。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似这等轻软柔滑,光泽暗生,触之如流云拂面,薄而不飘的锦绸,她别说见过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过,又怎么会懂?
林平之本身对岳灵珊并无偏见,即便她是岳不群的女儿。
之所以要收留对方,除了是想看看岳不群有什么目的之外,也是出于好意,想要庇佑这个原著中,为数不多对自己还算真心的少女。
毕竟岳不群也在他的必杀名单之中。
若是岳灵珊留在对方身边,他动起手来,也会不太方便。
反之,若将对方留在自己身边,则就成了一个随时可控的人质。
不管岳不群有什么目的,但他只要不让岳灵珊与对方接触,后者就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若无必要的话,他也不想有一天跟岳灵珊刀剑相向!
但有一说一,他刚才生气也是真的。
不怕蠢人笨,就怕蠢人勤快。
洗坏一两件也就罢了,洗坏十几件就有点挑战他的底线了。
如果不是知道岳灵珊的性格,他真以为对方是故意的。
所以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林平之找到林母,与她说了这件事,表示她现在想做多少衣服都够自己穿了。
肯定不及对方洗得快!
林母听后,有些无语道:
“既然这丫头不知事,干脆给她点银子,将她打发了!”
“娘可知她是何人?”
“何人?”
林母随口问道。
“岳不群之女!”
林平之说了一句,顺便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哼!这岳不群把女儿送到咱们林家来,定是不安好心,你还收她做什么?不如将她赶出去!”
林母面带愠怒,瞬间觉得儿子递来的茶都不香了。
“人家主动送上门的人质,哪有还给对方的道理?这位岳大小姐武功平平,有孩儿看着,翻不起什么浪花!”
林平之没办法解释他与岳灵珊的事,只能如此说道。
“这倒是,但你自己悠着点,可别小瞧了女人,有的女人最擅长伪装了,若是狠起来的话,比蛇蝎还要歹毒,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要小心!”
林母郑重其事道。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林平之愣了一下,随即表示自己明白了,一定会多加小心。
陪着娘亲待了一会。
晚上吃过饭后,林平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过问岳灵珊的事,权当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次日晨时。
当他下床洗漱时。
一个平日负责他饮食起居的下人,忍不住说道:
“少爷,你昨日带回来的那个宛儿,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洗衣服,把我们下人的脏衣服都要了去,一直洗到现在,要不您去看看?”
“一直在洗?”
林平之洗了把脸,皱眉道。
“是啊!有人劝了,她不听,毕竟是少爷带回来的人,咱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下人神色讪讪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林平之倒是没急着去看对方,而是慢悠悠的吃完早饭后,才来到后院。
只见岳灵珊躬着身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欺银赛雪般的藕臂,在那奋力的搓衣,正搓地起劲。
一张小脸冻得有些发白,许是吹了一夜的冷风。
待将几件衣服洗干净、挂起来后,就见她搓了搓手掌,便继续洗衣。
而一晚上下来,她那嫩白的手掌,也已肉眼可见的泛白起皱了。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生自己的闷气,倒不如多动动嘴,向人请教来的实际!”
“要你……”
岳灵珊暗自负气,下意识就要反驳一句,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她赶忙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起身看向林平之,眼中带着莫名的情绪,有些想哭,却又忍住了。
就这么眼巴巴的望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