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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天黑之前没搬完,你就不算个男人!

    童岁就这样看着他扛,又来来回回的走了十几趟。

    她观察了一下,陈锋一次都没朝她这边看过来,像是真的打定主意完全不用她帮忙搬。

    童岁微勾了下唇,一双褐色的瞳仁中,带了几分意味不明。

    等陈锋卸了货回来要从车前经过的时候,她才盖上水壶的盖子,拿着水壶推开门跳下了车。

    陈锋已经顾不得形象了,他直接伸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见童窈下来,他看向她。

    童窈把手上的水壶递过去:“喝不喝?”

    汗水流的多,陈锋的唇瓣已经因为缺水而有些干涸了,闻言伸手接了过来就打开盖子,仰头大灌了几口。

    他喝的急,一些来不及吞咽的水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来,沿着脖颈流进敞开的领口,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划出几道亮晶晶的水痕。

    童岁看着那道水痕,目光停了一瞬,很快移开了。

    陈锋喝完水就要把水壶递给童岁,递的时候,他的手突然顿住,这才发现,他喝的是童岁的水壶:“你....”

    明明刚刚才喝过水,陈锋却觉得喉间又有些干涸了:“这...是你的水壶。”

    “我知道。”童岁接了过来,“你水壶早就没水了,你不知道?”

    陈锋闻言摸了摸鼻尖,他喝水比童岁喝的多,因为跟着朱同志的车,怕耽搁他的行程,两人也没找地方接水,他的水壶确实早就没水了。

    看着不以为然的童岁,陈锋微抿了下唇瓣,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口,只是被汗打湿的耳朵似乎有些发烫。

    童岁看了眼这个在村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愣子,此刻居然红了耳朵,倒是有些意外,她白了他一眼:“等下洗了就是,你在想什么?”

    闻言陈锋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但只是一瞬,他眼底又恢复成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接过水壶,仰头又灌了一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把水壶递还给她:“也是,反正剩的不多了,我都喝了。”

    童岁把水壶丢上了车,脱了外套开始卷袖子。

    “你干嘛?”陈锋看出她的意图:“不用你,上车坐着。”

    童岁睨他一眼,声音微沉:“闭嘴!”

    陈锋:“......”

    就算陈锋已经搬了这么多趟,但车上的货物却只是少了一小块空缺,童岁没再给陈锋说话的机会,三两下就跳上了车:“配合一下,我在车上帮你下,你搬完二十趟换我,我搬完十五趟换你。”

    陈锋连忙道:“你就在车上帮我就行!”

    “废话那么多!”童岁的眼底有些不耐烦:“陈锋,天黑之前没搬完,你就不算个男人!”

    “你!”陈锋有些气结的咬了咬牙,站在车下让童岁帮他上:“来!”

    童岁搬起一捆感受了下重量,一捆至少有个四五十斤,她摞了一捆在陈锋的肩膀上,又搬起一捆摞上去:“好了。”

    陈锋没动,咬着牙:“再来一捆。”

    童岁白了一眼,真又搬了一捆摞上去,陈锋的腰杆肉眼可见的弯低了些。

    他闷哼一声,双手稳稳托住那三捆沉甸甸的布料,脚步却比之前更快了些,像是故意要跟童岁较劲似的,大步流星地朝卸货区走去。

    童岁觉得他幼稚极了,嫌弃的嗤了一声。

    让他硬气了三次后,童岁还是只给他放了两捆,陈锋不愿意时,她没给面子的直接骂了过去:“陈锋,你自己看看还有多少货,等下你趴下了,难道让我一个人搬?”

    “我....”陈锋有些憋屈的住了嘴,老老实实的一趟搬着两捆。

    刚刚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得上车卸,再下车搬,这会儿有了童岁的配合,速度快了很多。

    到次数的时候,童岁跳下了车,一边肩膀靠过去:“来!”

    虽然搬过去一趟也就两分钟的路,但陈锋是体会了这个不好受的滋味,他不想童岁搬,开口道:“这真不是你能干的活,我能搬,你就帮我摞就行。”

    童岁烦死了,本来就累的喘不过气,这龟儿还老是废话连篇。

    她一个眼刀过去,比透着寒光的剑还要锋利,不耐烦的道:“你能不能别说废话了!”

    陈锋被这眼神一扫,顿时抿紧唇,再不敢多话,老老实实的朝童岁的肩膀上放,他放了一捆打算跟童岁说话的时候。

    童岁直接话都没说了,用眼神警告他。

    陈锋抿着唇,又搬了一捆给她摞了上去。

    重,真的很重。

    童岁咬着牙关,这才扛着朝卸货的地方走。

    两人就这样配合,在陈锋的强烈要求下,童岁只搬十次,他还是二十次。

    换一下的这个空档,已经够他歇息恢复恢复体力了。

    两人搬货的时候,并没有人理他们。

    到中途的时候,刚刚为难她们的两个男人才出来看了看,见到童岁也扛着两捆布料搬运时,其中一个男人嘀咕了声:“靠,这娘们看着瘦巴巴的,没想到还挺有劲儿!”

    另一个男人也盯着童岁看,眼底有些深:“这娘们跟着那男人可惜了。”

    “嗤——”另一个男人戏谑道:“你不会看上那娘们了吧?”

    那人没接话,又看了眼童岁,进屋去了。

    童岁搬着货,正好经过了还没走的那个男人,男人有些揶揄的朝童岁竖了根大拇指:“牛!”

    童岁脚步没停,扛着布料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男人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转身也进了屋。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岁觉得自己肩膀上的布料越来越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上的衣服被汗湿了个透,黏糊的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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