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陪着跟在她的身边,时不时提醒她注意呼吸:“别用嘴,鼻子吸气,嘴呼气,节奏稳住。”
童窈听到了也做不到,她已经累得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什么吸气呼气,什么节奏稳住,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迈开腿,一步,再一步,再一步,肺里像着了火,要炸了般。
徐稷见状想让她停下:“窈窈,今天要不就到这儿吧。”
明明徐稷也跟着她一起跑,但他说话面不红气不喘的,像是在散步一般轻松。
童窈咬紧牙关,看着只剩几百米就到目标了,摇了摇头:“我...我能...坚,坚持。”
她想着就剩几百米了,走也能走过去了。
见她坚持,徐稷没再说话,继续跟在她旁边,时不时注意她的状态。
最后两百米的时候,童窈几乎是靠着本能冲过去的。
过了线后,童窈的身子就下意识一软,整个人朝下栽,被徐稷捞住腰稳稳地托住了。
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军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肺像是要炸了,顾不得形象,她将整个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喘气。
徐稷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顺着背顺气,等她平复了好一会儿后,才打开水壶让她喝了几口。
一起训练的这段时间,童窈的努力徐稷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他都觉得她要坚持不下去,但马上她又会让自己刮目相看。
徐稷半抱着将童窈扶到旁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恢复体力。
童窈忍不住回头看自己跑过来的这条路,三公里之外的起点已经根本看不到。
想当初她连走这三公里都不行,现在不仅能跑完三公里,还是在做完三组体能训练后跑完的。
那种运动后多巴胺分泌带来的愉悦感,慢慢取代了肺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童窈靠在徐稷肩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心跳一点一点从擂鼓般的狂跳回归平稳,风吹过来,带着操场边青草被太阳晒过的味道,还有两人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让她觉得踏实。
“还要不要喝水?”徐稷问她。
童窈点头,拿过水壶又喝了几口,还回去的时候,徐稷没急着盖上,仰头也灌了几口。
因为距离极近的关系,童窈看到他仰头后,修长脖颈中那点凸起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而急速的滑动,带着一种很浓的男性荷尔蒙。
童窈看得有点发愣,目光黏在他喉结上挪不开,直到徐稷喝完水低下头,对上她的视线,她才猛地回过神,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鬓角。
徐稷眸中带了丝笑意,被水滋润过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还要休息一会儿,还是回家?”
童窈被他看得脸更红了,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操场那边训练的人,“你,你今天可以走了?”
平时徐稷结束的没那么快,都是她边休息边等他一起回去。
徐稷点头:“嗯,今天夏安在就行。”
他即将要去京市,团里的工作也得慢慢交接出去了。
童窈:“那回家吧,不过先去给我姐打个电话。”
也不知道这几天童岁在京市怎么样了,问问情况正好和她说声她和徐稷也要去京市了。
童岁和陈锋两人跟着那位朱同志的后面,自然一路平安顺利的抵达了京市。
两人特别感激的朝朱同志道了谢,朱同志忙摆手,只说顺道谈不上谢,还写了一个电话给童岁:“童岁同志,这是我们贺首长的电话,要是在京市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给贺首长打电话。”
“贺首长让我告诉你,他和你妹夫是过命的交情,让你有事一定不要客气。”
童岁有些意外的接了号码,诚恳的道:“好,谢谢你,也帮我们谢谢贺首长。”
朱同志还要回去复命,没再多留,朝童岁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看着军车走了,两人才收回目光,也上了车。
陈锋:“带你去找个招待所先住下?”
童岁第一次来京市,在哪儿落脚都可以,她道:“你要去哪儿卸货?我和你一起。”
因为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陈锋这批货确实要过交货时间了,他便没拒绝,重新起步朝交货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陈锋跳下车和人交涉,童岁没下去。
只是没过一会儿,陈锋看上去似乎和对方起了争执,童岁便下了车走过去。
陈锋和两个人男人站在一起,那两个男人对陈锋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怒气:“说好的时间你已经超过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带来了多少损失!”
童岁走到陈锋身边,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又看了一眼陈锋。
陈锋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抿着,下颌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压着什么火气:“说好的今天下午三点前,我只晚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就不是时间了吗?”男人梗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大,“我们的客户等了半个小时,等不及走了!这批货你让我们卖给谁?”
说的都是屁话!陈锋克制着才没有骂出来。
他这次拉过来的是一批布料,这家纺织厂是做成衣的,怎么可能有客户会等着看一批原料,而不是直接等着看样衣。
陈锋也跑了一段时间车,不是不知道这两人的意思,就是想找个由头,扣押他这趟的运输费。
他握了握拳:“你们想怎么办?”
“怎么办?”男人见他松了口,变得更加咄咄逼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这批货我们可以收,但运输费你得给我们让一半,毕竟你耽误了我们的时间,这损失总得有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