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母盯着王羽看了两秒,眼神微微一变。
“王羽。”
王羽看着蛇母,又看了看她身后两个端着冲锋枪的护卫:
“你的人如果放下枪,今晚还能活着离开,如果不放,那就都留下。”
蛇母冷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你?”
“对,就凭我。”
蛇母没有动,她的两个护卫也没有放枪。
然后她发现她的人没有出现在站台上。
那些本该在她身后警戒的护卫,没有一个人出现。
她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因为外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早就被王羽放倒了。
沉默了三息后,蛇母往后退了半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的两个护卫同时扣动扳机,子弹穿过空气直奔王羽。
只是枪口喷出的火光还没消散,两人发现眼前的目标消失了。
紧接着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个护卫像被巨锤砸中一样倒飞出去,
摔在铁轨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拿下。”
雷霸海一步上前,将蛇母按在地上绑了起来。
楚怀远站在原地,面如土色,四肢百骸都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货箱里的药材散落一地,真空包装在探照灯下反着惨白的光。
“楚会长,你踩的这条线,当年秦家也踩过。
秦家的下场,你应该不陌生。”
王羽看着他,语气平淡。
楚怀远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时伏在楚怀远身后不远处的冯清清降下监听设备走到站台上,对着楚怀远举起了手里的录音设备。
屏幕上的波形还在跳动,刚才楚怀远与蛇母的每一句对话,都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铁证如山!
“楚会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羽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抵在楚怀远的咽喉上。
楚怀远张了张嘴,却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蛇母被雷霸海按在地上,双手反绑,眼睛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货运站外围,林翩翩带着王盟精锐正在清理战场。
蛇母带来的八个护卫全部被放倒,无一漏网。
冯清清收回录音设备,对王羽点了点头:“完整录音,从他们第一句对话开始,全部录下来了。
交易金额、交货时间、药材来源、付款方式,全在这里。”
楚怀远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王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王羽,你……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王羽低头看着他,“知道你卡批文、挖墙角、搞联盟,还是知道你勾结境外组织、踩红线?”
楚怀远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搞联盟的时候,我没拦你。
正规的商业竞争,各凭本事。”
王羽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从境外走私违禁药材入境,就是叛国。
你知道这批药材为什么这么鲜亮吗?”
他随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个密封袋,扔在楚怀远面前。
“这种鲜亮色泽不是天然的,是用一种境外合成的化学药剂处理过的。
这种药剂龙国明令禁止,因为它能让药材看起来卖相极好,
但长期服用会对人体脏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秦万里之前用涅槃丹害人,你现在用这种毒药材害人。”
楚怀远浑身发抖,想要辩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不知道这批药材是用化学药剂处理过的。
蛇母告诉他的说法是“高端培育品种”。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王羽转过身,不再看他,
“你楚怀远在药材总会待了二十年,
熬过了秦家的打压,熬过了夜枭的渗透,最后却栽在了自己手里。”
听言,楚怀远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没有了不甘,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死灰般的茫然。
天亮之后,消息像一颗炸弹投进了京城药材圈。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郑清。
冯清清在凌晨三点就给她打了加密电话,
简明扼要地通报了废弃货运站的行动结果。
郑清放下电话之后没有再睡,
直接去了郑家老宅的前厅,
召集郑家所有在京核心成员开了个短会。
“楚怀远完了。
从现在起,郑家全力配合王盟接管药材总会的日常工作。
各部门把手里跟楚怀远有关的合作全部梳理出来,天亮之后提交清单。
之前跟联盟签了合作协议的,全部暂停执行,等药材总会的正式通知。
另外,通知所有郑家关联企业,从即日起全面接入‘金标’标准,不得有任何延误。”
郑清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与此同时,战部的人已经到了废弃货运站。
三辆军用卡车停在站台外,十几个穿着作战服的战部军官正在清点现场。
蛇母被单独押走,她是双头龙组织的外围成员,战部追查她的线索已经追了两年。
冷冻箱里的药材样本被封装送检,每一袋都要做完整的化学成分分析。
楚怀远的手机、电脑、所有文件和通讯记录全部被查封带走。
战部带队的是一位肩扛将星的中年男人,姓韩。
他站在站台上,看着满地的弹壳和散落的药材包装,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王羽这个人,战部要多走动走动。”
副官低声问:“要不要正式接触一下?”
“不急。”
韩将军摇了摇头,“他帮了战部这么大的忙,咱们欠他一个人情。”
上午七点,药材总会的紧急通知发到了所有理事的邮箱里。
通知只有短短几行字。
楚怀远因涉嫌叛国罪被依法逮捕,暂停其药材总会代会长职务。
总会日常工作由副会长郑清主持。
原定于下月举行的“龙国药材联盟标准”与“金标”标准的评审会,
将按原计划进行,评审标准不变。
上午八点半,郑清以代理会长的身份召开了临时理事会。
会议厅里坐了二十多人,气氛比任何一次正式会议都更加凝重。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机,
所有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聚焦在主席台上的郑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