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镇北轻骑冲进东庭戈壁。
漫天黄沙严重印象了军队的前行速度。
连续数日赶路,让不少人的身体和心理已经接近极限。
宁远看着正午时分的烈阳,嘴巴都要冒烟了。
白剑南上前,“宁老大,按照地图所示,再往前三十里地,应该有不少零散的游牧部落。”
“在那里或许有一条水源之地,兄弟们都渴的不行了,需要休息一下。”
宁远舔了舔干裂的嘴角,转头看向身后的兄弟们,决定道,“先暂停赶路,塔娜他们的军队也正在赶来接应的途中。”
“让大家都原地休整,白剑南你随我去探探路!”
“夫君随你一起,”沈疏影非常坚强,这一路过来不输男人,日夜兼程不曾叫过一句累。
她其实是心里有愧的,如果不是自己,大家也不用跋山涉水,赶原路走沙漠戈壁,绕远路。
“你在这里歇着,我很快回来,听话。”
宁远将沈疏影搀扶下马,伸手竖立她额头凌乱的秀发。
“白剑南,咱们走!”
“遵命!”白剑南和宁远一同率先寻找水源而去,军队下马休整,等待消息。
前进三十里地,赫然发现前方出现绿洲。
绿洲可见骆驼和少部分的牧民。
这些牧民瞧见有中原样貌的人出现,显得非常有敌意。
白剑南上前,对着一位老人家抱拳,“老人家,这附近有喝水的地方吗,我和我兄弟路过此地,口渴的实在是厉害了。”
那牧民不回答,但手却指向了一个方向。
白剑南见状大喜,赶紧牵着马走了回来,“宁老大,好消息,这里有水源。”
宁远却紧锁着眉头,看着那老者离开的方向,“听说东庭游牧人,常年与世隔绝,他怎么听得懂咱们的话?”
白剑南不关心这些,现在他的脑子只想赶紧找到水,然后狠狠的喝到饱。
进入这片部落,土墙搭建的小部落,不少满脸沙尘的孩子都好奇的打量着宁远二人,家中女人见状,吓得赶紧将孩子抱了起来。
家家户户瞬间紧闭大门,就跟见了瘟神一样。
“宁老大,这里果然有水源,你快看啊!”
前方,出现一条并不算大,但却源源不尽从最北方流淌而来的水沟。
让白剑南震惊的是,这水甚是冰凉。
估摸着,应该是从玉龙山一带地脉分布出来的,这才将这片极其贫瘠的牧民延续海至今。
二人洗了一把脸,喝了水,这才畅快了不少。
“把水囊装好,马上离开这里,”宁远回头看去。
发现身后那些土房里边,不少已经都在透过窗户盯着二人。
不知道为什么,宁远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然而就在二人装好水,喂饱了战马打算上马离开。
“咻!”
一道破风尖鸣陡然逼近,箭矢瞬间从一侧直逼宁远而来。
“宁老大小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宁远跟白剑南陡然抽刀。
白剑南更快,弯刀瞬间将迎风而来的箭矢斩断。
二人齐刷刷看去,顿时脸色大变。
远处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宁远,好久不见啊。”
“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是你!”宁远眸子一缩。
“别想着离开了,秦王府有令,让我等在此候着你。”
“如今你的兵马动向,早就被我掌控,天罗地网,你无所遁形。”
“此地,东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铁木真!”白剑南挡在了宁远面前。
当初西庭攻打中庭,中庭唯一悍将万夫长铁木真率领一万余孽远遁逃亡。
不曾想竟然投靠了中原秦王府,在这里设伏自己?
铁甲铮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铁木真大刀一侧,宛若看死人一般,“杀了他们!”
霎那间,那片沙丘背后,中庭余孽杀出,瞬间将宁远包围的水泄不通。
“宁老大,站在我身后,我给你杀出血路!”
白剑南怒吼一声,便要一人抵挡上百中庭鞑子军队。
然宁远却拉住了白剑南,“杀什么杀,跟我走!”
这样打下去毫无意义,宁远还算冷静,带着白剑南杀向身后全部都是土房堆砌的部落。
在这里鞑子的武器和身材,都将会被大大限制。
也是宁远最擅长的巷战。
可在铁木真看来,宁远无异于囚笼困兽,徒劳挣扎罢了。
中庭的人恨宁远,恨到了骨子里边。
一见宁远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宁远和白剑南舍弃了战马,冲进了巷子之中,依靠复杂的地形开始周旋。
三人一队的鞑子,冲了进来开始寻找,外围已经被彻底包围了起来。
这时,一队鞑子冲到了宁远的面前,“宁远,我发现宁远了!”
话落三个鞑子举着大刀就冲了过来。
宁远双刀摆开架势,好在他的绣春刀在这里可以完全施展开来,但对方大开大合的兵器,唯一的攻击方式只能劈砍。
在顺势躲过一刀,噗嗤一刀,宁远硬生生捅进了他人咽喉。
另一个鞑子眼睛瞬间就红了,见他们的兵器在这里发挥不出威力,张开双臂就作势要将宁远压制在地面。
可宁远哪里会那么傻,看到扑来,宁远借机在被贯穿咽喉的鞑子膝盖一踩,整个人陡然搞搞跃起,身形一转,连弩对准那人就是齐发。
顷刻间,这三人一队鞑子被解决。
“宁远站住!”外边,闻讯赶来的鞑子正好瞧见这一幕,开始支援。
宁远见状抽刀就开始再度转移。
他这边不好受,白剑南那边也同样如此。
在顺势解决了一队鞑子,白剑南被围困在一个院子之中。
其中一个鞑子脚步前移,怒吼一声战锤就砸。
白剑南哪里会给鞑子先发制人的机会,在鞑子举起战锤的一瞬间,他右脚一踏,手中弯刀快如闪电,果断主动出击。
一刀便将那鞑子咽喉割开,鲜血滋滋滋的喷了出来。
没有停留,在一刀解决了这鞑子,他便迅速后退。
然也就是这么一退,他在院子周旋的空间就更小了。
那些鞑子再度举着兵器压缩而来。
忽然就在这时,白剑南顿感后腰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这转头定眼一瞧,只看见这屋内,一个皮肤黝黑的鞑子少年,惊恐的举起一个刀子,趁机狠狠刺了白剑南一刀。
“你找死!”白剑南没有想到,这帮当地牧民早就没有铁木真收编为后备军,将其洗脑。
他们对外来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白剑南一刀落下,那鞑子少年便倒在了地上。
屋内,这少年的家人见状顿时哇哇乱叫了起来,其中那鞑子少年的父亲抓着钢叉怒吼朝着白剑南冲来。
前后夹击,即便是强于白剑南这样的武将,在压缩到如此小的活动空间厮杀,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一时间,乌泱泱的鞑子彻底将他吞没,厮杀,惨叫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