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鞑子的良种战马在南下之后,确实发挥出了无比强大的本事。
本该是三天的路程,两天的时间,硬是让宁远这一支五百轻骑军队冲了出来,且快速朝着襄阳城赶去。
只要横跨襄阳城,离开了地界,就是在北境范围。
到了那里,天高皇帝远,即便是中原秦王三十万军队抵达城下,想要啃掉他这块硬骨头,也绝非易事。
“夫君你快看,前面有兵马,难道是秦王府的人?”
朝着襄阳城开拔的途中,前方浩浩荡荡军队在那里等着。
宁远目力远超常人,早就注意到了,但却笑了。
因为在那里等候的并非秦王府兵,而是白剑南率领的两千五百轻骑。
“宁老大,沈夫人,谢天谢地,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白剑南前来接应。
他在看到沈疏影安然无恙,心中稍稍安心了不少。
宁远依然是紧锁眉头,“秦军应该不会甘心让咱们安然回到北境,他们的集结军队应该就在两三百里后边!”
“必须马上离开,告诉兄弟们,抵达襄阳城离开。”
“宁老大,咱们的马这些日子已经累得不行了,回去不乘船?”
“不行,乘船太慢了,现在水可是往南方流,光靠人力还不如马。”
“休息片刻,先赶路,容我想一想对策。”
鞑子的战马再好,可连续几天的来回奔波,也实在是撑不住太久。
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宁远吃着干粮,看着之前白剑南从襄阳城拿来的草图。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一条绝佳的路线所吸引。
“这条路线是直通哪里?”
宁远发现这条路线竟然没有标明。
白剑南不懂,但沈疏影却认出来了,轻轻敲了敲宁远的脑袋瓜子,“夫君,你笨蛋吗?”
“怎么,你知道?”
“那可不,我自幼通读地理。”
沈疏影凑近来看,道,“从这里斜插过去,就是直通北境东庭。”
宁远这才想起来了。
草原有三大王庭,中西两大王庭如今已经被他吞并。
但最后的东庭却跟其他两大王庭不一样。
这东庭处于原始纯粹的牧民生活,因为那片草原毫无价值,加上牧民与世无争,所以极少人踏足那里。
宁远眼睛一亮,“咱们改变路线,就不走正路了,直接斜插进北境草原。”
“再从北境草原回到西庭,让塔娜过来接应我们。”
宁远确定了路线,立刻集结军队,迅速撤离。
而此时在后方两百多里之地,秦军轻骑虽然移动速度不如宁远,但毕竟这里接近于中原,环境非常熟悉。
一些近路被他们尽数掌握,在宁远三千轻骑刚刚离开襄阳城的第二天,他们也尽数抵达了。
“该死的,他们没有坐船!”
整个襄阳城被秦军包围,当负伤的秦潘安来到码头,看到镇北府的商船依然停靠在这里,怒吼了起来。
他的怒吼,使得身后几位秦军将领脸色煞白,纷纷低下了头。
“世子,也无妨,他们的良种战马是壮硕,但来回赶路早就疲倦不堪了。”
“若是如此,咱们反而有机会。”
“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秦潘安已经不敢再小瞧宁远了。
他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宁远如今竟然才二十岁,接近一年前他还是北境一个小村子的猎户。
不到一年时间啊,而且才二十岁,便已经在北境拥有十万军队。
他今年二十三,十六岁便成为将军,号令数千兵马,在中原更是斩首大宗余孽上万,自诩少年人屠将军。
但如今跟宁远这么一比,他就算个屁。
宁远不到一年,统治北境,如今吞并草原两大王庭。
莫说他够不到宁远的脚后跟,这战绩丢到他父王那一辈的藩王之中,那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此子不除,将来若是真的跟南王联手,我秦军怕是要遭灭顶之灾。”
当即秦潘安眸子一闪,目光落在了送上来的地图去往草原的方向。
“如果本世子没有猜错,他们肯定会走这条路,鞑子的战马去了草原,优势就更大。”
秦潘安冷笑一声,反而不那么着急了,“可他们却不知道,东庭才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那里可有他们的老朋友在等他们呢。”
话落,秦潘安命人寻来笔墨,将一封密信写好,命令在东庭,宁远的那位老朋友在此截杀宁远。
若是能够成功做到,秦军从草原开始吞并,占据镇北府,他日中原跟镇北府皆是秦军,齐齐攻打太原,岂不是更好?
秦潘安越想越激动,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未来他成为太子的一刻。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目光冷冷看向整个襄阳城。
如今的襄阳城百姓极少,能逃命的基本都逃命了。
站在这里,秦潘安看着北境商船,当即下达军令。
“襄阳城有多少百姓?”
一位副将道,“回世子,大概有几千百姓。”
“全部杀了,给本世子丢进河中,一把火烧光襄阳城,就让隔壁太原的南王瞧一瞧,他好女婿干的好事情。”
是夜,襄阳城化作火海,数千老百姓被押送到了河边,全部斩首丢进了水里。
一夜之间,整个长河被染成了血红…
数日后,中原的江陵秦王府。
当秦王得知了自己儿子接下来的行动就怒了。
“那小子还真是够狠的,为了泄愤,一把火烧光了襄阳城这个南北方的纽带。”
“他以为这么做,就能够吓唬到太原的沈君临?”
“天真至极。”
“如今竟然还胆大妄为,敢去挑战镇北王?”
几位谋士谈笑风生,其中一位老者起身道,“秦王,世子难得在同龄人之中遇到强敌,适当锻炼一下未尝不可。”
“更何况他带领了三万军队,直逼东庭戈壁诸多之地。”
“在那里尚有我秦府的新盟军。”
“若真的能够斩杀那镇北王,咱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直接实现吞并草原,拿下镇北府,顺势将太原包围。”
秦王一袭紫衣,虽然年过五十却样貌甚伟,剑眉入鬓,眼眸狭长深邃如深渊,举手抬足之间,宛若一头紫龙在房梁浮现。
另一位谋士上前,“机会稍纵即逝,其中虽然看似荒诞,但也未尝不可。”
“秦王,如今想要沈君临自乱阵脚显然不可能了,若他真的要为了自己女儿放弃太原,这些日子早就派人来谈判。”
“由此可见,那南王郡主并不值得他这么做。”
“与其如此,先拿镇北府开刀,从草原吞并开始,未尝不可。”
草原好吞并,秦王的兵马具备这实力。
“诸位都这么认为?”秦王看向这些谋士。
皆是点头。
“行,既然如此,那就快刀斩乱麻,回信告诉世子,那镇北王脑袋拿不回来,他也不用回来了。”
“本王答应了,他尽管放手去干,一旦成功过,我再给他调度两万兵马,草原让他管理。”
再多他便不敢妄动了。
毕竟在中原的临海州,可还有个魏王在盯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