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白剑南腰子上被捅了这么一刀,如今在这样有限空间,四面楚歌。
面对如大山一般蜂拥而至的鞑子围攻,他的弯刀在这里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眼看着被逼入死角,陷入绝境,就在这时…
在房顶之上,赫然一道同样狼狈的身影出现。
这院子十几个鞑子本能抬头看去,顿时就愣住了。
而房顶之上的宁远也愣住了,不曾想白剑南也在这里。
“是宁远,干死这厮!”
中庭鞑子一见宁远,那就跟下了迷魂咒似的,也顾不得白剑南了。
中间隔着三间土房,前后巷子和院子的鞑子就开始攀爬,要上去干死这镇北王。
在草原威风凛凛的鞑子,此时在这巷子之中就显得有些笨拙了。
他们搭人墙,一人率先爬了上去,企图要将宁远给扑下来。
宁远一见,抬手一刀便将那鞑子割喉,不等后边鞑子搭弓引箭偷袭,他翻身朝着远处的巷子疾驰而去。
“追,干死这傻逼,给咱们族人报仇!”
这帮鞑子就跟疯了似的,乌泱泱一群人开始一路狂追。
这都把白剑南看傻了眼。
自己家宁老大,竟然这么吸引仇恨?
忍着剧痛,白剑南看着手中已经卷刃的弯刀,心中是绝望无比。
整个部落被围困了起来,就算能撑住一时,可能撑住几天?
就在白剑南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头顶之上传来一道雄鹰的尖鸣。
“那是…”白剑南看到那雄鹰大喜,当即顾不得腰间的刀口,抓起卷刃的弯刀也追了上去。
外围,已经接近一个时辰了,这足以容纳数百人的部落,不断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但迟迟没有将宁远给拿下。
坐在马背上的铁木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没有想到,这宁远指挥作战强大,这巷战也是可怕。
自己派遣进去几百兵力,竟然拿不下他一个人?
“不能再这样继续浪费时间了,”铁木真眼神灼灼,杀意凛然。
再这样拖延下去,等镇北府在草原的兵力赶来,他就彻底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来人!”铁木真陡然抽刀,直指被包围的部落,“全军推进,速战速决!”
乌泱泱的中庭余孽也顾不得折磨宁远了,如今只想尽快拿下这镇北王。
而巷子之中,宁远和白剑南陷入焦灼,边打边退。
“宁老大,他们大军开始推进了!”
更多鞑子开始从各大路口,有序推进而来。
满脸鲜血的宁远,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冷冽,反而是笑。
“玩不起,他们急了。”
“不过这反而是机会!”
只要外围包围圈不在,一旦二人真的冲了出去,那就是脱缰的野马,想要在戈壁这样吃重的地方移动。
无疑他们是具备优势的。
一时间,这容纳数百人的部落,开始地毯式搜索。
从原本三人一小队,逐渐成了十人一队,四面不断压缩而来。
在中心的宁远和白剑南大眼瞪小眼,寻找冲出去的法子。
忽然就在这时,宁远注意到了什么,顿时眼睛一亮。
“有了!”
“跟我来!”
时间在流逝,外边铁木真骑着战马在原地急躁地来回踱步。
时不时看向部落方向,希望听到宁远已经被擒拿的消息。
但直到他的军队将空间压缩到了最中心,大家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宁远…仿佛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该死!”铁木真暴跳如雷,一刀就将前来传消息的下属砍了。
他眼睛血红,对着部落发出怒吼,“宁远,你到底躲在哪里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戈壁大风舔舐着这片土地的呜咽。
忽然就在这时…
两声战马嘶鸣,陡然打破了平静。
“嗯?”铁木真循声看去,眸子陡然一缩。
赫然瞧见远处两匹战马宛若脱缰的野马,一个箭步冲出了这牧民部落,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是宁远!”铁木真气血沸腾,猛地一扯缰绳,快速追了上去。
“追,干他!”
“杀啊!”
鞑子大军迅速上马,数百人朝着宁远逃亡的方向,愤怒杀去。
“宁老大,还真有你的,这都能逃走,我都以为咱们必死无疑了。”
前方,白剑南全身都是鲜血,散发出一股凝重、无法掩盖的腥臭味儿。
宁远剖开两匹马的肚子,藏在了里边,鞑子注意力根本就不会放在两匹死马的身上。
宁远擦了擦脸上的血渍,黏糊糊的,“狗日的,我这匹马是不是拉肚子了,一身马屎味儿。”
白剑南苦笑,“我估摸是宁老大你刚刚力道大了一些,把肠子给搞破了。”
二人移动速度很快,本身就没有任何辎重,身后铁木真带领的五百军队怒吼着,可却一时间拿宁远没有办法。
眼看着宁远跟他们的军队越拉越远,铁木真就急了。
他陡然抓起马鞍一侧的长弓,赤眸死死盯着前方宁远。
“宁远,受死!”
宁远耳朵微动,陡然一个转身,面向了身后铁木真,也是同样拉弓引箭。
“咻!”
“咻!”
双方几乎是同一时间松开了弓弦,两道箭矢横跨戈壁,彼此错身而过,朝着各自的目标而去。
然而宁远的箭术和改造的长弓显然强于铁木真。
对方箭矢在距离宁远不到三米便化作弧线,掉在了沙漠。
可宁远的箭矢乃是顺风,威力极其恐怖。
“不好!”铁木真眼瞳一缩,大叫糟糕。
那箭矢打着旋瞬间横跨前方军队,直奔他而来。
他反应了过来,但身上辎重让他身体却迟迟做不出反应。
只听见噗嗤一声!
他身体虽然勉强躲开这致命一箭,但箭簇还是狠狠地擦过他的脸。
那整张脸的皮肉,几乎是被硬生生给切割开来,露出里边的牙齿和血肉。
一时间铁木真感觉不到剧痛,只觉得左脸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扯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但等身边的人,看着他的眼神不对劲儿时,他才抬手去摸。
这不摸不要紧,一摸手指就触碰到了黏糊糊的一片血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破相了。
“宁远!”铁木真更加恼怒,彻底失去了理智。
在马背上,他疯狂地卸下身上的甲胄,只握住一把刀,以更快的速度越过军队,直奔宁远杀去。
五百鞑子见状,也不敢耽搁,全部在马背上展现超高的马术。
将全身辎重丢弃,也只带着兵器就追。
然而这追着追着,原本距离在拉近的铁木真忽然就脸色变了。
为啥?
只因前边的宁远忽然停了下来,竟然就站在沙丘之上,此时一脸冷笑地盯着他们。
“停!”铁木真半边皮肉挂在脸上,全然忘记了疼痛。
只是一双迷茫的眼睛,瞪圆落在宁远的方位。
忽然就在这时,一阵狂风而过,漫天黄沙冲天而起。
霎那间,当铁木真看到了宁远身后的一幕,顿时吓得是肝胆俱裂,猛地一扯缰绳朝着另一个方向逃亡而去。
只因为在宁远身后,草原的镇北军和新建的鞑子军乌泱泱地爬上了山丘。
为首塔娜手持陌刀,一头乌黑的辫子长发随风而动。
只看见她陌刀一翻,叱喝激荡在这片狂风沙漠天穹之上。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