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压下心中的惊疑，继续问道，“如此说来，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就是翼皇咯？以翼皇的实力……看来，他们世界，也有瓶颈？”
007回答，“理论上来讲，确实如此。至于主人所谓的瓶颈封印，系统目前无权探测。”
云知知又问，“能检测到那些虫洞通往哪里吗？”
007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检索和运算，
随后回答，“有些可以，有些无法检测。”
“为什么无法检测？”云知知立刻追问。
007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那些无法检测的虫洞，另一端连接的区域，超出了系统的探测范围。”
“主人，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虫洞的另一端不在系统的覆盖范围；要么，另一端被某种远超系统当前等级的力量遮蔽了。”
云知知问，“比如，原域和息韵那样的世界吗？”
“是的，主人。”007回答。
云知知又问，“你能检测到那些虫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是最近才有的，还是什么时候？”
“检测中……”
007很快给出了答案，“虫洞的存在时间极其久远，远超翼族的历史。粗略估算，至少在十亿年以上。”
十亿年。
云知知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概念？
翼族的历史不过数千万年，十亿年前，这片大陆上甚至可能还没有任何智慧生灵。
也就是说，这些虫洞，是在翼族诞生之前就存在了的。
是谁布的局？目的是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中闪过，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问题暂时压在心底。
洞穴内。
翼皇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小五也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等着她的答案。
“怎么样？”翼皇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的那个……‘系统’，查到了什么？”
云知知开口道，“无尽海的另一边，没有大陆。”
翼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释然，仿佛这个答案他早已猜到了几分。
“但是，”云知知话锋一转，“那些飞进无尽海的翼族先辈，不一定都死了。”
翼皇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云知知说，“无尽海上有虫洞。空间虫洞，进入其中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有些先辈可能确实已经力竭而亡，有些，则可能是被虫洞卷走了，去了别的世界。”
翼皇的瞳孔微微震颤，“那……我阿兄？”
云知知摇了摇头，“虫洞很多，通往不同的世界，想要寻人，几乎是不太可能。”
翼皇失望地沉默了。
云知知也很失望，看来，这个世界，是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她正要再说什么。
007却再次开口了，“主人，系统检测到一事，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告知主人。”
云知知哼笑了一声，“007，你还跟我玩这套了啊？直说。”
007这才道，“系统在虫洞的详细检测中，发现有一个虫洞，通往主人曾经去过的一个世界，无灵界。”
无灵界？
云知知一怔。
那个全部化为了怪物的牢狱世界！
朱天广域上的虫洞，竟然还通往那个世界！
云知知震惊之余，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兴致，“有点意思……”
她立即点开系统，找到了守望者，发起了通话连接。
自从上次匆匆结束通话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对方。
“守望者？”她率先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试探。
很快，脑海里便传来了守望者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器在地面上拖行，“是你……”
他似乎很意外。
他顿了顿，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带着几分幽怨的话，“我以为，你已经把我们忘记了。”
云知知干咳了一声，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忘肯定是不会忘的……只是不想和你联系而已。
她面上不动声色，语气认真起来，“我这边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可知道朱天广域？这是一个很大的世界，只有一块大陆，其他地方全是海，海上有浓雾，还有很多很多的虫洞。你听说过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努力回忆。
云知知耐心地等着。
她能感觉到守望者的意识，正在漫长的记忆长河中翻找。
那个过程，像是从一个落满灰尘的旧仓库里，翻找一件不知放在哪里的老物件。
良久，守望者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没有听说过朱天广域这个名字。但是……我知道一个很大很大的世界，只有一块大陆，其他地方全是海。而且，那片海上，也有虫洞。”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地卡顿了一下。
云知知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立刻追问，“怎么？那些虫洞有什么问题吗？”
守望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云知知以为他已经断开了联系。
就在她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守望者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那个世界……曾经是战场。”
“战场？什么战？”云知知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守望者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近乎自嘲的笑。
那笑声沙哑而干涩，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你和那位神灵一起过来，应该已经听说过我族之事吧？”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苍凉。
云知知没有回答。
守望者自顾自地往下说，“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已经不记得时间了，我族……那时还叫……相繇族……”
“我们相繇族……与另外几个种族，联手反抗神灵。”守望者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结果……我们战败了，被镇压于此。”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但云知知能听出来，那平静之下压着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其他几个种族，都已经灭绝了。而我们相繇族，世世代代被囚于无灵界，永世不得翻身。”
云知知听着这个故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反抗、战败、镇压、囚禁……
这个脉络，她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