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皇难得一见地叹了口气。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追忆，又像是惋惜。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朱天广域，地广人稀。适合我们翼族生存之地，并不多。”
“现在的这片地域，原本属于仙族。”
“但我们与他们本就积怨数万年，爆发战争也在所难免。打来打去，你争我夺，最后这块地盘便落到了我翼族手中……”
云知知微微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些陈年旧事。
翼皇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耐，也注意到自己跑题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本皇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很大。而本皇，所涉足的区域，终究有限。”
“本皇年轻时，曾经绕着大陆飞过一圈。果然如古籍记载那般，在大陆的周围，是无尽海，将整个大陆包围其中，其外，无边无际。”
“曾经，有翼族先辈试图飞越无尽海，想去看看海的另一边究竟是什么。可惜……去过的族人，没有一个回来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消失？”云知知心头一震，立刻追问，“海里面有生物吗？如果有，它们应该也能修行，能沟通吧？”
翼皇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没有。无尽海里，没有任何可以沟通的生物。没有妖兽，没有灵智之物。而且，海上还有无尽的迷雾……”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继续道，“我……我胆怯，不敢飞进去。但我阿兄飞进去了，却再也没有出来。”
云知知沉默了。
翼皇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所以……你刚才问我，这个世界的最强者是谁，我也不知道。甚至，我都不算这片大陆的最强者。”
“因为那片无尽海，我从未跨越过。海的另一边有没有更强的存在，有没有更高的境界，我不知道。”
云知知，“……”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关键时候，还得看系统。
见云知知表情有些无语，翼皇轻笑了一声，“你这般强，想必有办法吧？若是你有一天能探测到无尽海的另一边是什么，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云知知还没来得及回答。
小五脆生生地说了一句，“姐姐，小五知道。”
云知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头看着小家伙，眼里满是宠溺，“那小五说说看，海的另一边是什么？”
小五一本正经地说，“海的另一边，是一片大陆！”
云知知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柔声道，“小五说得有一定道理。”
翼皇看了看小五，又看向云知知，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另一片大陆？你确定吗？”
云知知摇了摇头，坦然道，“不确定。”
小五和翼皇同时看向她，眼中满是不解。
云知知解释道，“若无尽海的另一边是另一片大陆，那这数万年，甚至亿万年来，怎么可能没有先辈探明呢？”
“你们翼族本就拥有极强的飞行能力，且速度极快，若仅仅是另一片大陆，应该早就有人飞过去又飞回来了吧？可事实是——去的族人，一个都没回来。”
翼皇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言有理。”
小五眨了眨眼睛，似乎觉得姐姐说得对，又似乎有些不甘心。
他摇晃着云知知的手臂，追问道，“姐姐，那无尽海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呢？”
云知知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小五等等哈，姐姐让系统查一下。”
她唤出007，“007，朱天广域本就在系统的记录之中，你再检测一下此界，我要详细信息。”
007的身影浮现出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主人稍等。”
【系统检测中……】
【检测完毕。】
紧接着，一系列密密麻麻的资料，在面前的屏幕上显出来。
007知道云知知没有耐心细看，便贴心地化繁为简，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介绍。
“主人，朱天广域此界地域极广，远超九霄云庭、混元天、青玉万方天等界。”
“单是中央大陆的面积，就已经大得惊人。”
“而环绕大陆的无尽海，其宽度更是远超翼族飞行能力的极限。以翼皇的实力，全力飞行，仙力耗尽，也无法绕行一周。更不用说往返了。”
云知知了然点头。
难怪翼族先辈们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这片海，太大了！更遑论海上迷失方向的可能。
007继续道，“其次，系统检测到，无尽海的海面上，零星分布着大小不一的虫洞。这些虫洞并非自然形成，进入其中后，会被随机传送到未知的世界。”
“虫洞？”云知知眼睛一亮，“原来如此！那些飞进无尽海的翼族先辈，要么力竭，死在了海上，要么误入虫洞，被传送到了别处吧？”
“概率极大。”007回答。
云知知又追问道，“那海的另一边呢？到底有没有大陆？”
007人性化地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整个朱天广域，只有这一片大陆。但这片大陆的面积，足以装下整个蓝星，还绰绰有余。”
云知知嘴角抽了抽，“……别拿我们蓝星做对比行吗？蓝星招你惹你了？”
007一本正经地回答，“007只是想让主人更好地理解。用主人最熟悉的事物作参照，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
“得了得了。”云知知挥了挥手，懒得跟一个系统计较这些。
她想了想，又问道，“这个世界的无尽海上，怎么会出现那么多虫洞？这不合理吧？这应该是人为的吧？”
007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是的，主人。就虫洞出现的密度、分布规律以及空间波动的特征来看，确实不是自然形成的。可以确定——是人为的。”
云知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人为的。
也就是说，有什么存在，或者曾经有什么存在，在朱天广域的无尽海上，布下了这些虫洞。
是陷阱？
是通道？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