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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天竺收玉兔(十一)

    却说那残星淡,晓月微,日将出,天将明。

    朱离喜白日,又似重明,从敖徒怀中飞去殿外檐角,观日修行去了。

    敖徒被这麽一扰,也睁开眼,手腕上的小白螭正熟睡着,还未醒来。身前玉体横陈,是那玉兔儿,昨夜时还是玉兔模样,如今却是人形。

    朱离和白螭都是他日常带在身边的,一向听话,只有这玉兔儿跳脱,常悄悄变回人形,作弄古怪。

    敖徒先前为了防备猴子,在她脚心留下过一个印记,如今想着罚她,便将那足儿抓过来,在足心轻轻一按。

    白莲印记亮起。

    玉兔精顿时醒来,腰心软,腿间颤,眼神迷离,咿呀咿呀的求饶,道:「爹爹!饶我!爹爹!饶我!」

    敖徒道:「你这淫兔儿,早教你不准变回人形,若教人看见了,岂不败露我计策?」

    玉兔精吐着舌头,妆做乖巧小狗一般摇晃求饶道:「女儿知错了!因是在爹爹怀中,谁能看见?故而才一时放纵,也是怕爹爹夜里铺盖少,受了寒冷,这才用身子温暖,乃是一片孝道之心。饶我这回吧!」

    敖徒道:「好淫兔儿!还敢顶撞!定不轻易饶你!」

    又狠狠惩治了玉兔精一会儿,天大亮,有宫女进来。

    那宫女看不见玉兔精横陈玉体,听不见玉兔精娇喘微微,只以为皇帝陛下还在休息,过来轻声唤道:「陛下!该起来了!百官已在殿上等候!」

    敖徒这才起身,伸出手,玉兔精连忙四肢抱在敖徒手上,化作一只白净玉兔儿,乖巧伏在上面。

    敖徒抚摸了两下,放入怀中。

    檐上的朱离也飞回来,落入敖徒怀里。

    朱离见玉兔精那凄凄惨状,忍不住捂嘴嘲笑。

    玉兔精反以为荣,笑道:「笨鸟,你知甚麽!爹爹宠爱我才惩治我哩!」

    朱离年幼,不能听懂。

    敖徒道:「你这淫兔儿,莫将我朱离孩儿教坏了!」

    说了玉兔几句,走上大殿。

    百官跪拜。

    敖徒道:「起身。有事出班来奏,无事退朝。」

    有掌管工事的官员道:「启奏陛下,各衙门官已备,驸马府今日修缮,月後完工。」

    敖徒点头道:「准奏。」

    因为不是真的成亲,敖徒并未劳工兴建府邸,只将那旧府邸修缮一番,改做驸马府,对外只说自身老迈病多,大限将至,欲让公主早日成婚。

    又有掌管礼事的官员出列道:「启奏陛下,近年自凤仙郡、玉华县、金平府,有名大教」者,诳曜百姓,日益滋长,骚扰寺庙,蛊惑商人,鸟声兽心,私相号召,蔓延都府,僧众恐惧,不可不重。当早日除之,免生祸患。」

    又有官员附和道:「陛下,臣闻天下之祸,不由於外,皆兴於内。昔汉乃天朝,万国伏拜,因张角作乱,然後有唐。今大教」乱於诸州,蔓延都府,其教众信奉真主」,不敬神佛,实乃大恶。宜下诏海捕,捉拿「真主」,明刑诛之。有敢回避,与之共罪!」

    敖徒道:「不必管他。」

    众臣听了,面面相觑,还要再谏。

    敖徒直接道:「无事退朝。」

    这下百官知晓皇帝意思,无人敢再出言。

    太子急道:「父皇,那异教损害僧人,如若置之不理,岂不有损社稷?」

    敖徒扶着额头道:「寡人额间胀痛,太子,你去太医院抓些药来给我煎用。」

    太子见父皇有疾,顾不得那些小事,忙去取药去了。

    敖徒遂教散朝。

    这时,有侍从在外通传道:「陛下,驸马的三个徒弟在宫外,吵着要见驸马!」

    敖徒听了,略微有些意外,想了想,唤来身旁内官,吩咐了几句,教他去打发悟空几人。

    外面,悟空三人正在宫门外喧闹。

    有内官出来道:「孙长老、猪长老、沙长老,你们不是去西天取经了吗,何故又回来?」

    八戒道:「我们要见师父!」

    沙僧道:「我们是来向师父辞行的!」

    悟空道:「请我师父出来!」

    内官笑道:「驸马爷不便出来。」

    八戒道:「有甚不便的。」

    内官指向一旁道:「你们看那是什麽?」

    悟空三人顺着内官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是许多工匠,从宫门侧进进出出。

    悟空道:「这些人都是干什麽的?」

    内官道:「这些都是陛下下旨,给驸马爷修宫殿的。」

    八戒捶胸道:「师父真是发达了,修个房子都用这麽许多人,这得多大的宫殿啊!羡煞我老猪了!」

    内官笑了笑道:「如今驸马爷贵为我国驸马,不日即将与公主成亲,怎好再见你们这些出家之人?还是请三位长老回去吧!我这里有几首诗词,乃是昨日驸马与陛下酒宴上所作,陛下知你们顾念师父,故而教我将这几首诗词转赠三位,以全思念之意。」

    言罢,内官将之前唐僧书写的那四首诗词取出,拿给悟空三人。

    悟空将那四首诗句摊开查看,师徒四人一同历经磨难行走大几十年,对於各自的笔迹

    文词自然能够轻松辨认出来。

    悟空看了一眼那四首诗词,便知是师父亲手所作无疑,且观文中意向,无丝毫被逼受迫之意,反而有欣喜忘情之心,想起一路磨难,两界山故事,顿时禁不住叹道:「师父!师父!你真弃了徒弟去了!」

    沙僧道:「师父,你怎麽为了做人家驸马,就将取经大业置之不顾了啊!」

    八戒道:「师父呵!师父呵!你如今倒是有荣华富贵,官邸府衙居住,可徒弟们却都还没着落呢!便是不愿相见,也将袈裟拿来!」

    悟空道:「是也!是也!那袈裟是观音菩萨赐给取经人的,如今师父不去取经,要将袈裟拿来!」

    内官听了,道:「三位长老容候,待我禀报。」

    内官遂赶回去,将事禀报皇帝。

    敖徒摇头笑道:「我说怎麽这麽快就来吵闹,想是那呆子要袈裟分行李,这却是我疏忽了,速将袈裟拿给他们。」

    内官就取了袈裟,拿给悟空三人。

    八戒将袈裟包裹好,收了下来,随後叫悟空、沙僧回去。

    沙僧就跟着回去了。

    悟空对皇宫行了行礼,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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