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这个困难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和认知。”冯的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他太健壮了。以至于体毛过早脱落，眉毛也稀稀拉拉。
“我们制服阎王后，把它们运到了公司特制的实验室里。在那之前我们的员工经常活跃在亚洲，尤其是东亚和东南亚。”
“我们知道来自于这里的东西从来不简单，尤其在生物这一块，经常超出我们的认知。”
“为了降低风险，公司建造了专业性和安全性极高的实验室和收纳场所。”
“但还是出意外了。”
他们将阎王运进去后，很快开始了拆解。外面的青铜甲非常坚硬，但现代切割工具完全可以对付。
切开青铜甲后，情况和现在差不多。他们发现阎王铠甲下面的身体是一个类人形的尸体，或者说本来就是人。
只不过经历了一些他们暂时不知道的炮制办法，变成了这样。阎王的头都被砍掉，用这种满是孔洞的石头插入木头戳进身体充当头颅。
并且这东西背后的手都是真的，是血肉之躯。也有一部分是机关，但大多都是自然生长。这说明变成尸体前，它们很可能是畸形儿。专门养大后被制作成这样。
德国人并不觉得震惊，他们研究过太多野蛮且原始的文明，活人祭祀和炮制活人法器并不少见。
尸体内部已经被掏空，他们取下阎王的头部后，发现里面不是腐肉也不是骨骼，而是一种白沙。
研究人员拿走这种白沙去研究，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普通的沙子。但世界上从不缺乏较真儿的人。
这些研究人员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在这些沙子的结构里，竟然发现了一种奇特的微生物碎屑。
经过研究，碎屑被提取出来。大家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因为从来没见过。又因为微生物碎屑本来就是死的，因此无法进一步研究。
事情到这里陷入了僵局。
当晚，研究所下班后，留下了一部分研究人员值夜，并继续做一些没那么重要的实验项目。
然后就出事了。
冯对当时的情形只有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恶心。
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员按时进入工作区域时，发现在阎王尸体附近值守的研究人员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行走。
这些人员有非常强烈的攻击性，一旦意识到人类靠近，就会疯狂发起攻击。
“我们带着枪支弹药把他们都杀了。一开始只是爆头，但打完头这些人依然可以动。这太可怕了。”
“所以我们只好用炸弹，把他们全部炸死。做研究的地方用的都是防弹材料，炸完了还没塌。”
“随后我们去到了罪魁祸首所在的地方，发现那具被我们拿走头颅的阎王脖子上填充的白沙撒了一地。”
“一些白花花的虫子从里面冒出来，在地上蠕动爬行。”
“它们很讨厌硫磺，但高温又会让它们变得活跃。”
“实验室恒定的温度给了它们可乘之机。”
冯看着坑里只剩下细微抽搐的蠕虫，脸色还是很不好。
他们发现，这种虫子对白沙有很强的依赖性。这是一种寄生虫，当它们察觉到原本的寄生体有不能存续的风险，就会离开选台的寄生体寻找新的容器。
“我们解剖了阎王尸体和那些没有被炸碎的研究员尸体。发现他们体内无一例外都被寄生。”
“研究员被寄生的时间太短，那些虫子根本长不到阎王身体里那么大。”
“即便如此，我们也看到了他们脊柱上那根体型最大的母虫。”
冯深吸一口气。“我们也没办法，只好把所有阎王尸体全部高温灭毁，避免发生悲剧。”
“但我们悲哀的发现，那个研究场所根本清理不干净。虫卵太多了，我们不能保证没有产生遗漏。”
“这是很严重的安全事故。”
“我们发现这种虫子发作的时间并不稳定，它可能还会潜伏。”
“这让我们公司有了巨大的安全隐患。不论是为了张先生的秘密，”这里的张先生特指小族长。“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我们必须走这一趟，寻找解药。”
在冯说话的时候，胖子问张海杏要了一根烟一起吞云吐雾。他眯了眯眼睛，冷不丁道：“说到底，还是贪心惹的祸。”
“不过胖爷也没好多少。”胖子也说起一件往事。他早年走南闯北，为了发财也收过稀奇古怪的东西。胖子也为好奇心买过单，其中就有类似于阎王的东西。
这东西也会流出白沙，非常邪门儿。胖子没研究出所以然，又吃了亏不能脱手。万分惆怅之际，竟然有个人专门找他收这玩意儿。胖子本来不指望卖个好价钱，结果这人竟然给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购买费用。
因此他认为冯说的应该是真的。
很早的时候就有人收购这些东西，甚至寻找它们。为了什么不知道，吴邪确实不知道。胖子当然也不知道。
“能养出这么多畸形儿，你们张家当年专门钻研化学吗，整出来核辐射都没这么毒。”胖子无端感慨。
张海桐想了想，说：“不是培养的。”
“什么？”吴邪诧异。“不是培养的，难不成是天生的？”
张海桐也不好说是不是。
因为阎王的高大程度让他想到了当年在南疆遇见的贺阿芒。
当然，也有人叫他们长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