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话音一落，刚打了冯一巴掌的张海杏忽然冲他一笑。骂道：“老娘可没那么下作。”
“我要是个假的，刚刚他就该一刀把我定死了。还能让你们在这怀疑我？”
张海杏绕过冯，费了点时间走到吴邪和胖子跟前。浓郁的香味在闷热的空气中挥发的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窒息。
这里温度太高，根本穿不住之前的防寒服登山套，大家能脱的都脱了。只留下最便捷的衣服方便行动。
如今穿的没那么臃肿，吴邪才发现胖子这脾气泼辣张嘴骂人的老姐姐是个身材高挑且极其有型的女人。
也难怪刚刚一个翻身跑出来速度那么快，弹跳力如此惊人。
这么牛逼的身体素质来这里做见不得人的盗墓贼，属实屈才。
被说到会一刀弄死别人的张海桐此时正坐在阎王身上休息，头都快埋进曲起的腿里了，听到这话只是睁眼看了一下情况，觉得没大事，又继续休息。
冯被张海杏一巴掌打懵了，这会没反应过来，又觉得吴邪和胖子跟自己不是一边的，难免更信任张海桐一点。结果看他这副样子，倒没觉得这大爷对现在的情况不上心，更像是血流多了头晕。
冯害怕这大爷有啥问题，自己后面更孤立无援。就胖子和吴邪那个混蛋劲，他对这俩并不放心。干脆克服了心理恶心，愣是跳下坑忍着恶心踩着虫子的尸体爬到阎王身上，靠着张海桐坐着。
管他呢，他们打谁不能打这家伙吧？
吴邪仔细看了看张海杏，又说：“姑娘，得罪了。你得给我们看看。”
张海杏问：“看什么？”
“脸。”吴邪没理她这种明显带着调侃意味的话，并且直接上手。但是摸了半天，确实感觉不到人皮面具。
一直到脖子，这姑娘的脸都无比真实。
尤其是颈动脉，强有力的跳动不是戴了人皮面具后能有的搏动。
她的脸是真的！
胖子看向吴邪，后者沉重的点点头。
张海杏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她吐出一口白气，问：“怎么样？老娘是真是假？”
胖子打圆场：“老姐姐，没想到你还真是原装货？”
“看来德国佬个子不高，见识也不行。连个人都看不清楚？张口闭口就说你不是，这谁不应激。”
“你也别怪我们。实在是现在人脸不可信，上班打卡你这脸可能都扫不起签到。”
张海杏呵呵一声。
吴邪对胖子这个提议是真好奇了。也不知道戴着人皮面具能不能干这种事。要是可以那就太刺激了。
冯看他们仨拌嘴，只能对张海桐说：“桐先生。”
这是德国人无奈之下对张家人的区分。这些人都姓张，但按照西方人的习惯，张才应该是这些人的名字。
可是这么多人都叫张就不太现实，于是他们只好按照中国的习俗，用这些人名字记得最后一个中文字来称呼他们。
“你们又把我们骗了。”
张海桐被他这句又骗了也弄得有点懵。毕竟在张海客的时间线里，他好几年没在张家，当然不清楚这里面什么事，水又有多少。
但他很有专业素养，绷着脸问：“骗？”
“冯。我们从来不骗人。”
冯本来低着头，但张海桐一张口，他的目光就挪了过去。原本埋着头的桐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着他，因为位置不同，他转头看着自己，眼睛冷冷的，和之前跟着张海客那种没有存在感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在那种场合下没有存在感不是因为他无能，亦或是不受重视。而是在那种场合下根本不需要他显露出非常强大的存在感。
早在自己和同事们被他带着人抓起来挨个拖到客先生面前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家伙是个人物。
现在来看，确实是个人物。
冯看着地上被扯出来的白花花的蠕虫身体，还有乌七八糟被炸开盔甲的阎王。
至少张海桐带着人来抓他们的时候，整个队伍里那么多精英竟然没一个发现背后有人。
现在面对张海桐斩钉截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话，冯竟然无话可说。但他还是转了转脑子，道：“不是骗，好吧，我的中文水准还不够。”
“我是说，当年来德国总部和我们谈事的人，那个杏小姐，和这个不一样。”
冯自顾自说：“当年我们的人接手裘德考的公司后，从美国运回来一批石棺。棺材里都有青铜裹里，里面就装着这种东西。”
“打开之后，里面就是这种东西。”
“后来我们发现，这玩意儿离开青铜之后力量会大幅度减弱。”
冯说到这，站在坑外面的胖子忽然插嘴。“矮子冯，难怪你刚才跑那么快。看来你跟咱们也不是一条心，这会儿还跑去找桐老爷，你这家伙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冯没生气，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自己说再多那也是狡辩，不如少浪费口舌。
“当时我们公司有两个顾问。其中一个和杏小姐长相一致，她当时也说自己叫张海杏。”
说到这里，冯看向张海杏。“她们的性格也很像，但那位杏小姐有一点和现在这位大不一样。”
张海杏叼着烟，正坐在地上往身上喷香水——她的GUCCI香水一直随身携带，用的是塑料瓶子。
吴邪不认识这玩意儿，胖子却认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看来的，还跟吴邪说这东西不便宜，且留香非常持久。
塑料瓶主要是为了方便携带。
吴邪感慨这东西还是耐造。有需求就有市场，就祸害人家赚钱。
不过张海杏喷完香水后，身上那股浓郁的味道不仅没被盖住，反而更加嚣张。
“姑娘，你这香水力气不够啊。”吴邪说完，张海杏理都没理，随手把剩下的丢进衣兜。
冯说：“那位杏小姐也爱用GUCCI香水。”
“有了那位小姐和另一个顾问的帮助，我们很快就制服了这些东西。出发来中国的时候，我们都在猜测自己会遇到什么东西。直到进入喇嘛庙看见阎王骑尸毛毡，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事实上，关于这里的一切消息包括阎王，都是我们来到这里后边探索边补充。裘德考能提供的太少了。”
“至于那位名叫张海杏的顾问小姐，在帮助我们制服阎王后不久便去了东南亚。她说她要在那里办事，然后回去厦门。”
说到这里，冯的语气逐渐沉重。“她离开后，另一个顾问对阎王的了解并不深入。很快就出师了。”
“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