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鉴定为吸入过量有毒浓烟导致的窒息死亡,合并下肢骨折和背部烧伤。
坠楼的原因被认定为楼梯湿滑和奔跑过快导致的意外摔伤。
展场火灾的原因被认定为空调外机坠落撞击油箱导致汽油泄漏遇明火。
空调外机坠落的原因被认定为固定支架年久锈蚀。
【审判目标:贺天德】
【罪恶值:62000点】
【审判程度:死亡】
【消耗猎罪值:3200点】
【获得猎罪值:62000点】
【误伤人数:零】
富宁县农机监理站在火灾后对天德农机的翻新车间和配件仓库进行了全面检查。
在未烧毁的库房里查获了大量劣质配件和伪造的产品合格证,合格证上的防伪标志和正规厂家的一模一样,是贺小峰从外地定制的。
在翻新车间的废墟里找到了拼装农机的拆解记录,上面记录着五百多台翻新农机的拼装日期和零件来源。
涉及的下游经销商遍布三个县十几个乡镇。
后续的调查在三个月内追回了部分尚未售出的翻新农机,检测结果触目惊心。
发动机的缸压不达标,变速箱的齿轮硬度不达标,转向系统的球头全部存在不同程度的裂纹。
那些已经卖出去的翻新农机被责令召回,但很多农民已经开着它们上了路、下了地。
五年前刘守田翻车身亡的事故档案被重新调出来审查。
刘守田的妻子已经改嫁走了,邻居说她走之前把贺天德送来的两千块钱埋在了丈夫的坟前。
林默从富宁县上空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三次,猎罪值总余额继续攀升。
幽灵的追踪界面上,猩红的光点悬在距离河口县大约五十公里的位置。
那是一片标注为“金滩镇”的区域,再往东的方向,一连串光点像暗夜的渔火,在沼泽深处闪烁。
林默的意识沿着光点延伸的方向掠过公路和农田,最终落在一座灰色的水泥建筑上方。
建筑外墙上刷着褪色的油漆——“金滩水产加工厂”。
工厂占地不小,两排车间、一座冷库、一个污水处理池。
厂区紧挨着金滩河,河水清浅,流速平缓,是金滩镇及下游村庄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
档案在林默面前展开。
加工厂法人叫钱有余,六十一岁。
钱有余的表面身份是水产品加工企业主,收购渔民捕捞的鱼虾,加工成冷冻鱼片和干制品销往外地。
他的实际业务是利用加工厂的污水池做中转站,接收和转运周边县市非法倾倒的工业废液。
污水池是钱有余建厂时挖的,池壁混凝土浇筑,容积约六百立方米,池底铺设了防渗膜。
按照设计,这个池子用来沉淀和净化加工厂自身的洗涤废水。
钱有余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池底的防渗膜凿穿了几处,让池中的废液缓慢渗入地下。
第二件,他在池边架设了一条隐藏的管道,管口通向金滩河的支流。
周边县市有几家印染厂、电镀厂和化工厂,产生的含重金属和有机毒物的废液没有地方处理,也不想花钱正规处置。
钱有余开价很低,每车废液收费几百到上千,比正规处置费用低了八成。
运废液的罐车在深夜开进加工厂,把整车的毒液灌进污水池。
毒液在池中沉淀静置,表层相对澄清的部分通过隐藏管道排入金滩河支流,底部的浓稠残渣通过凿穿的防渗膜慢慢渗入地下土壤。
十一年间,经钱有余的手排入金滩河流域的工业废液超过三万吨。
金滩河的水质从二类水降到了劣五类,河水发黑发臭,河里的鱼虾彻底绝迹。
下游三个村庄的地下水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村民的饮水不得不改为从镇外拉水。
钱有余靠着这门生意赚了将近两千万,在县城买了三套房子,给儿子在省城开了一家饭店。
他的罪恶值是七万九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钱有余的儿子钱小虎。
钱小虎三十九岁,加工厂的副厂长,负责夜间接车和废液接收。
他父亲在十一年前刚开张这门生意的时候,钱小虎还在省城打工。
前几年生意做起来后,钱有余把他叫回来接手夜间的具体操作。
钱小虎的主要工作有两项。
第一项是联系罐车司机,确定当晚的接收时间和地点。
第二项是在废液灌入污水池后,打开隐藏管道的阀门,把表层废液排入金滩河支流。
他已经熟练掌握了操作流程。
每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罐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厂区,钱小虎指挥司机把罐车的排液管接到污水池的进液口。
灌完后他打开阀门,大约过两个小时,等表层液体排得差不多了,他再关上阀门。
他从未亲手处理过那些浓缩的残渣,那些东西留在地下,慢慢渗。
他觉得自己只是操作设备的人,废液有毒没毒,跟他没有关系。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四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赵大个。
赵大个四十五岁,加工厂的保安兼污水池看护人。
他身高一米九,在金滩镇周边的小混混中有一定名气。
钱有余雇他就是因为他人高马大,能镇住场子。
赵大个的工作是在深夜值班时巡逻厂区,防止外人靠近。
如果有人路过或者好奇的村民探头探脑,他负责把人挡在外面。
他的方式很简单——先客客气气地请人离开,不走就换一副脸色。
几年里被他拦在外面的闲杂人有几十个。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三年前。
一个夜里钓鱼的村民从河对岸看到了加工厂这边有罐车出入,第二天他多嘴跟镇上的人提了一句。
赵大个当天晚上就在那个村民家门口站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
村民再没提过这事。
赵大个的罪恶值是一万三千点。
林默的意识笼罩在金滩河畔的加工厂上空。
时间是凌晨一点,夜色浓稠,加工厂里只有污水池旁边的探照灯亮着白光。
一辆罐车刚刚离开,钱小虎穿着雨靴站在污水池边,手里攥着阀门的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