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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培养势力,增强自身实力

    第896章:培养势力,增强自身实力

    萧景珩搁下炭笔,图纸上那行“试点之后,推至全坊”的小字还冒着墨气。窗外灯影渐稀,城北的屋檐下,一盏一盏的光却连成了片。他站起身,肩背发僵,低头看了眼粗布短打上的泥点子,没换,也没叫人。

    阿箬是被凉风吹醒的。她趴在义诊棚的小桌上,手边摊着孩子刚写完的“医”字,歪得像条蚯蚓。抬头时见萧景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饿了。”他说,“顺路买的烧饼,韭菜鸡蛋馅。”

    她揉着眼睛接过来,咬一口,渣掉了一襟。“你还不睡?”

    “睡不着。”他靠着门框,“修房队干了三天,账目清了七成;药价压下去了,郎中也轮值上了。可谁来盯下一波?谁去查漏补缺?靠我们俩天天蹲巷子口?”

    阿箬咽下嘴里的饼,明白过来了:“你想拉人?”

    “不是拉,是养。”他把油纸包捏成一团,随手扔进灶膛,“封地要稳,得有自己的底子。不能事事靠我出面,也不能指望百姓永远感念一次义诊。”

    第二天一早,南陵王府前挂出一块新木牌,比“信”字木牌大两倍,上面写着八个大字:**择才录用,文武并举**。

    底下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又是征丁?”一个汉子嘀咕,“前阵子修渠还不够累?”

    “听说不是服役,是培训。”旁边老妇接口,“结业能当吏员,管粮册、巡街巷,月月有铜钱拿。”

    “真的假的?世子爷亲自说的?”

    话音未落,人群分开一条道。萧景珩走来,依旧穿粗布短打,腰间别着块不起眼的铜牌,手里拿着一卷纸。阿箬跟在后头,背着个大布袋,里头哗啦响,全是竹签。

    “都听着。”萧景珩站上台阶,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我不缺人干活,我要的是能扛事的人。想来的,今天开始‘三试取才’——第一试,跑山负重,三里山路挑二十斤沙袋,限时一个半时辰;第二试,解策论题,给你一道农政实务,半个时辰写对策;第三试,夜里守粮仓,不许打盹,不许串岗,天亮交差。”

    底下一片哗然。

    “还要考试?”

    “识字的才能过第二关吧?”

    “那我咋办?我能扛***,可字认不全啊!”

    阿箬跳上石墩,打开布袋,抽出一把竹签:“别吵!每人领一根签,按号来!第一试现在就开始!沙袋在西角门,挑好了往回走,迟到不计!”

    人群顿时乱了。壮实的直奔西角门,识字的皱眉琢磨第二试,胆小的犹豫要不要退。

    萧景珩没走,就站在台阶上看着。有人偷懒,沙袋只装半袋,他一眼瞧见,直接报出名字:“李大锤,记劣档,明日不得入试。”那人脸一红,灰溜溜回去重装。

    到傍晚,第一试结束,八十多人只剩三十六个合格。第二试设在学堂旧屋,一人一桌,阿箬监考,萧景珩在外踱步。有人抓耳挠腮,有人笔走如飞。一个瘦小子写完策论,还顺手帮旁边人改错字,萧景珩隔着窗看见了,默默记下名字:张小禾。

    夜里,粮仓外摆了长凳。通过前两试的二十一人轮流值守,每班两个时辰。阿箬提着灯笼巡查,发现有人打瞌睡,立刻敲醒:“记劣一次,再犯出局!”

    凌晨时分,她撞见两人躲在角落说话,正要上前,却被暗处一声咳嗽拦住。萧景珩从柱子后走出来,披着件旧斗篷:“不用管了,我在。”

    天亮收工,二十一人中十九人合格。萧景珩当众宣布:“从今日起,你们分‘文务组’‘武备组’,每日辰时集合,酉时散训。食宿由王府供,结业授职,愿留者编入常备吏役。”

    训练场设在废弃校场。文务组学算账、识公文、练抄录;武备组练列队、持械、巡防路线。问题立马来了——识字的跑不动,能打的看不懂条令。

    第三天下午,文务组搬运旧账册,堆得歪七扭八,一本掉进泥水里。武备组巡逻踩塌菜田,农户堵着骂人。两组人互相瞪眼,火药味十足。

    傍晚,萧景珩召集所有人,站上高台:“觉得对方不行的,举手。”

    唰啦一片手。

    “好。”他点头,“明天开始,轮岗体验——文务组去巡街三日,武备组来核账三日。谁干不好,名字上‘劣绩榜’,贴市集门口。”

    没人吭声了。

    阿箬趁机推出“功绩榜”,挂在市集入口。第一天就贴出两条:“李二牛护渠无误七日”“张小禾核粮册零错”。底下围观百姓啧啧称奇:“这也能上榜?”

    “可不是!人家认真,就该露脸!”

    晚上夜课,阿箬站中间,搞了个“互助学”。让武备组的赵铁柱讲夜间巡防怎么盯死角,文务组的张小禾讲怎么查账防贪墨。讲得好,掌声雷动。她又掏出一副自制纸牌,画着衙门规矩,玩“律法接龙”,输的罚唱《卖菜调》。全场笑翻。

    半个月后,二十多人已能独立值岗。文务组接手三坊账目稽查,武备组编成两支巡防队,日夜轮班。萧景珩抽查三次,无一错漏。

    这天傍晚,夕阳压山,校场上二十多人列队操练,口号整齐,步伐划一。阿箬站在高台,手执名册,一笔一划记录当日功绩。萧景珩立于旁侧,双手负后,目光沉静。

    远处市集传来孩童哼唱声,是新编的顺口溜:“世子不纨绔,选才有一手,文能算粮册,武能守城楼——”

    他嘴角微动,没笑出来。

    阿箬低头写字,笔尖一顿,忽然抬头:“下一步呢?”

    他没答。

    风卷起地上的训练简报,一张纸上写着“文化传承活动筹备名单”,角落勾了个问号。

    他抬脚,将纸页踩进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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