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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加强合作,促进区域发展

    第894章:加强合作,促进区域发展

    萧景珩把那封“急件”在手里捏了半晌,指尖都压出印子来。阿箬站在他旁边,瞅着他袖口那道裂口——昨儿表彰大会刮的,还没换衣裳。她想笑,又忍住了。

    “还站这儿发愣?”她歪头,“信不拆?”

    “拆。”他抬步就走,靴子踩得比刚才还响,“去议事厅。”

    半个时辰后,南陵王府议事厅大门敞开。周边几地的势力代表陆续到了,穿的都不是打仗的皮甲,是绸面软袍,腰带上挂玉不挂刀。一个个进来,眼神扫一圈,没坐下,先看墙上挂着的沙盘。

    有人冷笑:“听说前阵子打了一仗?这地方,真能做生意?”

    另一个接口:“守得住城墙,守不住商路吧?咱们货走一半,被人劫了,找谁赔?”

    话音没落,萧景珩从侧门进来,手里没拿折扇,也没摇晃着走。他就这么站着,往主位一立,屋里顿时安静了。

    “你们不信我能护住地盘?”他声音不高,也不凶,“行,阿箬。”

    “哎!”阿箬蹦出来,手里哗啦抖开一张大纸,贴到墙板上——是“护城英名碑”的拓片,墨迹新鲜,名字密密麻麻。

    “认得字不?”她指着名单,“李三,射八十七箭;王氏,送水十二趟摔三跤;赵狗儿,十五岁扛钟楼——这些是百姓,不是兵。敌人冲到城下,他们自己抄家伙上的。”

    她顿了顿,咧嘴一笑:“你说这地盘守不住?那是你没看见那天晚上,连瘸腿张爷都拎着菜刀蹲城垛上。”

    底下有人动了动眉毛。

    萧景珩接话:“我这儿不靠山不靠海,但人齐心。你们怕乱?我告诉你们,我这儿最不怕的就是乱。谁敢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这话撂下,没人再吱声。

    可还有个白胡子老头慢悠悠开口:“世子威风是有了,合作呢?我们出货,你们收税重不重?能不能派个人看着账?”

    “派驻人员?”萧景珩眼皮一掀,“你是来通商,还是来当官?”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好。”萧景珩忽然笑了,“我不让你派人,我派人。”

    众人一愣。

    “每月三次互市,设联合巡防队。”他走到沙盘前,手指一点城西路口,“双方各出十人,管市道治安。谁家的人犯事,当场捆了交对方处置。怎么样?公平吧?”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阿箬趁机拍手:“别光谈规矩啊!看看东西!”

    她一挥手,几个小厮抬着木箱进来,哐哐砸在地上。掀盖——雪白棉布、青釉陶罐、晒干的黄芪党参,整整齐齐码着。

    “本地新纺的布,三日市集免租!”她抓起一匹布抖开,“摸摸,软不软?穿三年不破!陶器是老王头亲手烧的,摔十次都不裂!药材更是北山采的,药效猛得很!”

    她直接塞给最近那人一卷布:“拿去,给你媳妇做身衣裳,回头带亲戚来买,算你头份红利!”

    那人抱着布,脸都红了。

    其他人互相看看,气氛松了下来。

    当天下午,新城广场原授勋处摆了长案,红绸铺地。《睦邻通商约》签了字,约定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开市,粮、布、铁器、药材自由流通。双方代表按下手印,酒碗碰得震天响。

    夜里,本以为万事大吉,谁知东边一个代表突然反悔:“不行!得加一条——我们商队要驻军保护!不然不敢进!”

    萧景珩正在喝茶,听见这话,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行啊。”他说,“我可以派五十骑兵,全天候跟着你们车队。”

    对方一喜。

    “不过嘛——”萧景珩慢悠悠道,“每人每天收银五钱,外加伙食费、马料钱、过路费。一趟下来,够买两头牛了。你要不要算算账?”

    那人脸绿了。

    “或者,”阿箬从旁边探出头,“你们家族里哪个小子胆儿小,干脆送来给我当学徒?我教他怎么在街上卖布不被抢,保准比驻军便宜。”

    全场哄笑。

    僵局破了。

    第二天,三日市集开张。城南路口搭起棚子,外来的商贩支摊,本地匠人摆货,小孩满地跑喊顺口溜:“新布三文一尺,陶罐五文不议价!”

    阿箬忙前忙后,头发都乱了,还在跟一个卖糖的老头讲价:“你这糖画太贵!降两成,我让巡逻队天天来你摊前站岗!”

    老头嘟囔:“你这丫头比衙门还狠……”

    可嘴上骂,脸上笑。

    但也不是全顺。城北几个老铁匠聚在一起,对着一个外来的铸刀师傅直撇嘴:“什么花里胡哨的纹路?刀是用来砍人的,不是拿来绣花的!”

    这话传到阿箬耳朵里。她二话不说,第三天就在城南空地搭台子,挂横幅:“百工赛会,谁强谁说了算!”

    萧景珩亲自到场,不评分,不颁奖,只看了一圈,最后指着一堆作品说:“这个陶罐结实,那个刀锋利,还有这布织得密——我都喜欢。从今往后,全放‘工艺廊’,百姓随便看,随便学。”

    一句话,堵了所有嘴。

    几天后,城里出现新鲜事:有少年把外地曲调混上本地俚语,编成新戏文,在街头唱:“南陵好,南陵妙,商路通了吃肉饱,外乡手艺本地造,赚得铜钱哗哗响!”

    引得一片笑声。

    这天傍晚,萧景珩站在城楼上,看底下市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阿箬从下面跑上来,喘着气,手里攥着一张纸。

    “干嘛?”他问。

    “首期交易账目出来了!”她咧嘴,“光布匹一项,三天卖了七百匹!照这个势头,月底能翻倍!”

    他点点头,没说话。

    远处,最后一抹夕阳落在新开的“工艺廊”屋顶上,照得檐角反光一闪。

    阿箬忽然拽他袖子:“你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一个穿着异乡服饰的小贩正和本地铁匠勾肩搭背喝酒,两人中间,摆着一把融合两地工艺的新式短刀。

    刀身映着晚霞,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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