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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总结经验,提升防御能力

    第892章:总结经验,提升防御能力

    城头的风还没停,焦木味混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在鼻尖打了个转。萧景珩和阿箬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底下那群追野猫的孩子,谁也没说话。远处私塾的读书声断断续续飘上来,市集那边炉火重燃,叮当声不绝于耳。

    他俩站得久了,灰都落了一层在肩上。

    “走。”萧景珩忽然开口,嗓音不高,却像刀劈柴一样干脆。

    阿箬应了一声,没问去哪儿,跟着就下了城墙残墩。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刚清出的主街,百姓见了纷纷让道,有孩子举着画跑来要签名,被亲兵笑着拦下。他们径直走向军议堂——那间原本是粮仓改建的青砖大屋,门楣上还挂着半截烧黑的“安民”横幅。

    屋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将领们三三两两聚着,有的擦甲胄,有的低声议论,脸上带着打赢仗的轻松劲儿。几个年轻士官咧嘴笑:“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老都尉翘着二郎腿:“世子爷该摆庆功宴了吧?”

    话音未落,门口影子一挡。

    萧景珩大步进来,一身布衣未换,袖口沾泥,脚上那双靴子前头裂了口,走路时微微外八。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沙盘前,弯腰搬了张矮木凳,“咚”地往地上一蹾。

    “都坐下。”他说。

    没人动。

    “我说,都——坐——下。”他又重复一遍,语气平得像井水,眼神却扫过全场,一个个钉住。

    将领们面面相觑,这才陆续落座。士兵也跟着挤进后排,蹲的蹲,靠墙的靠墙,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炭盆里噼啪一声响。

    萧景珩站着,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落在代表城墙的黄线处。

    “昨儿敌人退了,你们觉得完事儿了?”他问。

    没人答。

    “我告诉你们,没完。”他声音抬高一分,“要是下次来的是两倍人马,带云梯、破城锤,咱们这堆瓦砾围墙,挡得住几炷香?”

    底下有人低头抠指甲,有将领轻咳两声想岔开话题。

    阿箬站了出来,手里拎着个小竹筐,哗啦倒出一堆东西:半截断箭、一块染血的布条、还有个小孩玩的泥哨子。

    “这是我今早从排水沟边上捡的。”她指着泥哨,“昨夜敌军就是顺着这条暗渠摸进来的,有个五岁娃看见黑影翻墙,回家说给娘听,结果呢?没人报,没人管。”

    她环视一圈:“所以我想问问各位哨长,你们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还是塞驴粪了?”

    哄笑声炸起一片。

    那几个失守岗哨的军官脸涨成猪肝色,其中一个猛地站起来:“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防务!”

    “我不懂?”阿箬冷笑,“但我懂怎么活命。你们要是非等脑袋落地才明白,我不拦着。”

    萧景珩这时开口:“把战时报讯记录拿上来。”

    亲兵递上三本册子。他翻开其中一本,指尖点着一行字:“北段弓手发现敌情,举火示警——时间,戌时三刻。通知中军?亥时一刻。等你们派援兵?子时整。”

    他抬头:“差了整整一个时辰。敌人早杀穿三道防线了,你还在这儿喝庆功酒?”

    全场鸦雀无声。

    老都尉支吾道:“夜间联络确实……有些延误……”

    “不是‘有些’,是差点害死所有人。”萧景珩打断,“现在开始,所有岗哨改用铜铃串联,一区报警,全城皆知。换防时间不准固定,今晚戌时换,明晚酉时换,后天说不定午时就换——让敌人猜去。”

    有人小声嘀咕:“太折腾人。”

    “那你去跟死人商量轻松点?”阿箬直接怼过去,“要不你今晚值头班,明早好歇着?”

    众人又是一阵笑,紧绷的气氛松了些,但心里都记下了。

    萧景珩继续:“光靠城墙不行。我要建三层防御网——外围十里设探哨,中间五里布快反队,内城才是固守点。以后不是‘守城’,是‘控地’。”

    年轻士官眼睛亮了:“属下愿带队巡外线!”

    老将摇头:“太分散,万一被各个击破?”

    “那就交叉巡查。”阿箬掏出一张草图,“东队走西北,西队走东南,路线不定,每日换图。再设‘平民通报奖’,凡百姓举报可疑踪迹,查实赏一贯钱,重大线索赏三贯——让他们也成咱们的眼。”

    萧景珩点头:“准了。即日起施行。”

    七项新规当场定下:灯火管制、岗哨轮替、紧急信号优化、军**防机制、夜间演习常态化、情报速递制度、以及设立“防务建议箱”,任何士兵百姓皆可投书献策。

    令下之后,将领们领命离堂,各自奔赴防区落实。士兵分组归队,有的立刻开始夜间演练,敲铃试响,跑位合练。

    屋里渐渐空了。

    炭火将熄,映得沙盘上的小旗泛红。萧景珩仍站在原地,盯着城西那片曾被攻破的角楼位置。阿箬坐在案边,正低头誊写会议纪要,笔尖沙沙作响,袖口蹭上了墨。

    “明天巡视各防区。”他忽然说。

    “嗯。”她头也不抬,“先去北岭探哨,顺路看看新挖的暗渠出口。”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卡在断墙之间,照在沙盘上,刚好压住代表敌营的黑色小旗。

    一只苍蝇飞进来,落在“南门”二字上,爬了两步,振翅飞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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