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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摧毁邪物,阻断阴谋链条

    第574章:摧毁邪物,阻断阴谋链条

    风停片刻,那枚铜铃竟再次轻轻晃动起来。

    萧景珩没动,阿箬却猛地攥紧了他袖口。她能感觉到,不是风吹的,是它自己动的——像心跳。

    “哥……”她声音压得极低,“它在听。”

    萧景珩缓缓吐出一口气,右臂伤口还在发烫,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顺着血管往里钻。他没去碰,只盯着那几辆铁皮车,脑子里翻着昨夜破庙地图上的那行小字:“九幽引魂阵,借怨成势,以血饲铃,万魂癫狂。”

    血。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东西不怕火,不怕水,不怕埋,就怕一样东西——断了它的“养分”。

    死人越多,怨气越重,它们就越疯。可要是没人气、没血腥、没情绪波动呢?

    “石灰。”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把所有邪物全盖住,别让它们沾到一滴活人的气息。”

    阿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它们靠吸人气活着?就像饿鬼吃香火那样?”

    “差不多。”他点头,“我们现在就是活祭品。站得越近,心跳越快,它们就越高兴。”

    亲卫队长凑上来:“世子,石灰还有两袋,够不够?”

    “全用上。”萧景珩下令,“先泼一层在周围隔开距离,再把七件东西整个裹严实了。动作要快,不准用手碰,用长杆挑着布巾盖。”

    众人立刻行动。两袋熟石灰倾倒而出,白雾腾起,像下了一场薄雪。士兵们用长木棍挑着破布,将铜铃、骨杖、木雕一件件裹紧,连缝隙都不留。那股阴冷的气息渐渐被压制,车厢里不再震动。

    可就在最后一块黑布即将盖住主铃时,异变陡生。

    “叮——”

    一声尖锐鸣响划破夜空,不是轻晃,是爆震!紧接着,那根插在箱角的骨杖竟自行拔地而起,直冲半空,落地时已插入土中三寸,像根指向天穹的枯指。

    几个士兵当场跪下,捂着耳朵惨叫。有人鼻孔流血,有人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着听不懂的话。

    “稳住!”萧景珩厉喝,“闭眼!捂耳!背对车厢!”

    他强忍手臂灼痛,抄起佩刀就冲了上去。骨杖还在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飞走。他一刀斩下,咔嚓一声,杖头断裂,断面露出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脉。

    “扔进坑里!”他吼。

    两名亲卫扑上来,用长杆夹住断杖,拖向早已挖好的深坑。其他人也回过神,加快速度完成覆盖。最后一片石灰落定,七件邪物彻底被封死在白色茧中。

    阿箬喘着气跑来:“现在怎么办?真埋了?”

    “不止。”萧景珩咬牙,“挖三丈深,整车推进去。上面压巨石,再泼油烧一遍表土,烧出一层焦壳,隔绝地气。”

    “可万一……烧起来更邪门?”

    “那就赌一把。”他冷笑,“它们喜欢阴寒怨地,老子偏给它造个滚烫棺材。”

    命令传下,三十轻骑连夜动工。铁锹翻土,深坑渐成。两块千斤巨石从崖边滚落,砸入坑底。铁皮车被推入其中,连同那些裹满石灰的箱子,一同沉入黑暗。

    天边微亮时,一切准备就绪。

    油桶倾倒,火把点燃。

    火焰腾起的瞬间,异象再现。

    被埋在最下的铜铃突然发出一声长鸣,不是金属声,像人哭。紧接着,整座坑底传来震动,仿佛下面压着的不是物件,而是一群挣扎的活物。

    一名守夜士兵崩溃了,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它要出来了!它要爬出来了!”

    “站住!”萧景珩怒吼,“回头者,斩!”

    话音未落,那根已被斩断的骨杖残片竟从灰堆里弹出,直射逃兵后心!

    阿箬眼疾手快,抄起地上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棍横扫过去,“啪”地将其击落。那截骨头掉在地上,还抽搐了一下,才终于不动。

    “都给我听着!”她跳上一块石头,大声喊,“邪物已毁!你们看见的是幻觉!听见的是风声!谁再乱动,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年纪小,声音脆,可这时候偏偏镇得住场。加上萧景珩站在火边一言不发,手按刀柄,目光如刀,众人终于稳住阵脚。

    火焰持续燃烧了一个多时辰。表土烧得发黑开裂,热**人。等火势渐弱,萧景珩亲自带人检查,用长杆翻动灰烬,确认无一物品完整留存。

    “成了。”亲卫队长抹了把汗,“全化成渣了。”

    萧景珩蹲在坑边,伸手探了探温度,烫得缩手。他望着眼前这片焦土,久久不语。

    阿箬走过来,递上水囊:“歇会儿?”

    “不用。”他摇头,声音有些哑,“这一环断了。”

    “啥意思?”

    “他们想靠这批东西,在边关制造混乱。”他抬手指向北方,“死的人越多,这些邪物越强。到最后,守军自相残杀,敌军都不用动手。可现在——”他笑了笑,有点疲惫,“锅被人掀了,饭还没做熟。”

    阿箬懂了:“所以前朝遗族那边,计划砸了?”

    “至少这次砸了。”他说,“但这帮人不会停下。他们会换法子,换地方,换人来运。只要朝廷一天不稳,他们就有机会。”

    她说不出话了。原本以为毁了东西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这才哪到哪儿。

    远处,第一缕阳光爬上山脊,照在焦黑的大地上,像撒了层金粉。

    萧景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整队。”

    亲卫迅速集合。马匹拴在岩下,早已备好。有人低声问:“世子,还要继续追查吗?”

    “不。”他摇头,“线索断在这儿了。谁运来的?谁造的?谁下的令?没人知道。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

    “那……回去?”

    “回。”他翻身上马,右臂撑着马鞍时微微皱眉,但很快挺直腰板,“京城还有事等着。”

    阿箬也上了马,挨着他问:“接下来咋办?总不能让他们再搞一次吧?”

    “防不住就设局。”他眯眼看着东方,“他们敢再动,我就敢再砸。一环一环剪,总有一天,把他们的网扯烂。”

    队伍开始移动。马蹄踏过焦土,留下浅浅印痕。身后,那座填平的深坑静静躺在晨光里,像一座无名坟墓。

    走了百步,萧景珩忽然勒马回头。

    阿箬跟着停下:“咋了?”

    他没答,只是望着那片焦地,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他们恨这个天下。”

    “那咱们护着。”

    他转头看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走吧。”他甩鞭催马。

    队伍继续前行,身影逐渐消失在峡谷出口。

    焦土之上,一只被踩扁的铁皮车轮陷在泥中,半掩于灰烬之下。轮轴缝隙里,一点未燃尽的布条随风轻颤,颜色漆黑,边缘绣着一个模糊的双环扣图案。

    风过处,那布条轻轻一抖,旋即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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