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神秘武器,竟是邪术道具
东阁门在身后合上,萧景珩没等那三人开口,直接走到桌前,手指点在鬼哭峡那段狭长的地形图上:“三十轻骑,埋伏在鹰嘴岩到断肠坡之间。车马过此,前后堵死,插翅难飞。”
枢密院参议还端着架子要问细节,旁边一名武官已经起身应下:“属下即刻调人,半个时辰内出城。”
“不必半个时辰。”萧景珩看了眼天色,“现在就走。我怕晚了,连灰都追不上。”
他转身就走,外袍一甩,腰间佩刀撞在门框上“当”地一声响。没人敢拦。皇帝点了头的事,谁也不想第一个跳出来当硬骨头。
城西马市早备好了马,南陵府死士列队待命。阿箬蹲在马鞍边啃烧饼,见他来了,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拍拍手站起来:“消息放出去了,北境放粮,流民都往那边涌。那车队要是想低调,就得加快脚程。”
“正合我意。”萧景珩翻身上马,右臂扯得伤口发紧,但他没吭声,“走快了,容易露破绽。”
三十骑轻装简从,沿青崖道疾驰。山风割脸,马蹄踏碎枯枝败叶。两个时辰后,鬼哭峡已在眼前——两面绝壁夹着一条窄道,抬头只见一线天光,风吹过峡谷,真像有鬼在哭。
“停。”萧景珩抬手,队伍立刻散开隐蔽。他亲自带人爬到鹰嘴岩高处,望远镜举到眼前——这是他私藏的西洋货,谁也不知道他哪来的。
远处尘土扬起,一队马车缓缓驶来。五辆铁皮封车,车身漆黑,连车轴都裹着铁皮,走得极慢。押运的十多个刀客,个个蒙面,步伐整齐,眼神阴沉。
“就是它。”萧景珩收镜,嘴角冷笑,“走吧,接客。”
轻骑迅速包抄,前后封锁峡谷。等车队进入伏击圈,一声哨响,箭矢上弦,刀出半鞘。押运者大惊,刚要反抗,已被团团围住。
“奉朝廷密令,查缉违禁之物。”萧景珩策马上前,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不开车,格杀勿论。”
刀客们互看一眼,领头的咬牙挥手,几人上前撬开车厢铁锁。第一辆打开,里面是空的。第二辆,还是空的。第三辆……
箱盖掀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兵器,没有甲胄,没有金银。只有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铜铃、骨杖、黑布包裹的卷轴、刻满符文的石片,还有几尊面目狰狞的木雕,眼眶里嵌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眼珠,反着幽光。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箱中渗出,连烈日下的空气都仿佛结了霜。随行将士中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后退。
“世子……这……这不像军械啊。”一名亲卫低声说,“倒像是……庙里镇邪的玩意儿?”
萧景珩没答话,翻身下马,走近车厢。他伸手探向那枚铜铃,指尖刚触到铃身,突然“嗡”地一声震鸣,声音不大,却直钻脑髓,像是有人在他太阳穴上敲了一锤。
他猛地缩手,脸色一沉。
阿箬也凑上来,眼睛盯着那铜铃内壁,忽然低声道:“哥,你看那儿。”
她指着铃心,一点暗红黏在角落。萧景珩凑近一看——是血渍,干涸已久,但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不对劲。”阿箬往后退了半步,“我刚才碰了一下,感觉……像是被吸了口气似的。胸口闷得慌。”
萧景珩眼神一凛,立即下令:“所有人后撤十步!不准再靠近车厢!”
众人迅速后退。风忽然停了,峡谷里一片死寂。可就在这静默中,那几件邪物竟开始轻微震动,铜铃轻颤,骨杖微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武器。”萧景珩站在原地,声音低沉,“是祸根。”
“啥?”阿箬瞪眼,“那你不是白忙活一趟?”
“不。”他摇头,“比武器可怕多了。武器杀人,顶多死一批;这东西……能让人自己把自己杀了。”
他想起昨夜破庙里的地图,角落一行小字:“九幽引魂阵,借怨成势,以血饲铃,万魂癫狂。”当时他以为是江湖骗子画的鬼画符,现在看来,竟是真的。
“这些东西,不能上战场。”他说,“一旦投入边关,死人越多,怨气越重,它们就越强。到最后,别说敌我,连自己人都分不清,只会见人就砍,见血就疯。”
阿箬听得后背发凉:“谁会用这种东西?不怕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要胜仗的人。”萧景珩盯着那几辆铁皮车,眼神冷得像冰,“他们要的不是赢,是乱。越乱越好,死得越多越好。前朝遗族……已经疯了。”
风又起了,卷着沙石打在铁皮车上,发出“咚咚”闷响。那声音一起,箱中邪物竟齐齐一震,铜铃“叮”地轻响,骨杖微微抬首,仿佛活了过来。
几名士兵吓得差点拔腿就跑。
“站住!”萧景珩厉喝,“谁动,军法处置!”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这些邪物,是人心。只要有人带头逃,整个队伍就会崩溃。
“听我说。”他扫视众人,“这些东西怕火吗?不知道。怕水吗?不清楚。但我们知道一点——它们靠死人气养。所以,别让它沾血,别让它听见惨叫,更别让它进人多的地方。”
“那……怎么办?”
“原地封锁。”他下令,“派两人回京报信,其余人轮值守夜。不准生火,不准喧哗,不准单独行动。所有尸体——如果有人出事——立刻用石灰裹尸,深埋十丈外。”
阿箬默默记下,低声传令。她走到萧景珩身边,小声问:“真要等朝廷来人?万一路上再出岔子……”
“现在动它,死得更快。”他看着那几辆铁皮车,像看着几口棺材,“我们不知道怎么毁,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发反噬。唯一能确定的是——谁运来的,谁一定知道怎么处理。”
“你是说……抓活的?”
“不。”他摇头,“他们不会留活口。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
风更大了,吹得铁皮车“哐哐”作响。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压顶,峡谷里光线昏沉。那几件邪物在阴影中静静躺着,可谁都感觉得到——它们在等,等下一个靠近的人。
萧景珩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寂静中,一声极轻的“叮”响起,像是铜铃自己动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七件邪物,竟在同一瞬间轻轻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共鸣。
阿箬一把抓住萧景珩的袖子,指节发白。
他没看她,只盯着那几件东西,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它们知道我们来了。”
“那还守?”
“守。”他咬牙,“现在走,才是死路。它们已经醒了,放出去,边关百万百姓,一个都活不了。”
他转头看向亲卫队长:“传令下去,今晚所有人聚在一起,不准离队。值夜的,两人一组,背靠背,刀不离手。发现异动,立即鸣哨,但不准靠近车厢。”
命令传下,众人默默照办。篝火不敢点,只靠几盏油灯照明。三十人围坐一圈,中间空地上,七件邪物静静躺在打开的车厢里,像七具等待认主的尸骸。
萧景珩坐在最前,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悄悄摸了摸右臂伤口。血已经止了,但那地方一直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伤口往里钻。
阿箬挨着他坐下,低声问:“你还撑得住?”
“死不了。”他咧嘴一笑,可笑得有点僵,“大不了,咱俩一块栽在这儿,也算同生共死。”
她没笑,只把肩膀靠过去,轻轻抵住他:“那你说好,死也得死在我前头。我扛不住收尸。”
他侧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风呼啸着穿过峡谷,吹得铁皮车“哐当”作响。那七件邪物,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幽光,一动不动。
可就在两人转回头的瞬间,那枚铜铃,又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