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两人握了手。
周子健站起来，收起桌上的文件，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
“陈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周总请说。”
“我听说，威廉·洛克菲勒最近在新加坡活动很频繁。他不仅在接触主权基金，还在私下接触一些国内的企业家。”
周子健压低了声音，“这个人做事的路数，和宁浩完全不同。宁浩是明着来，他是暗着来。你小心一点。”
陈阳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周子健离开后，陈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穿梭的车流，陷入了沉思。
威廉·洛克菲勒在接触国内的企业家。
这说明，他的触角已经开始伸向中国市场了。
这个人不满足于在中东和新加坡活动，他想要直接打进清阳的大本营。
他拿起手机，拨了孙磊的号码：“帮我查一下，威廉·洛克菲勒最近接触了哪些国内企业家。名单越详细越好。”
“明白。”
挂了电话，陈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杜助理，帮我约一下方旭和顾婉秋，看看他们这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他们吃饭。”
“好的老板。还有其他需要吗？”
“再帮我订一张下周飞深圳的机票。我要去见一个人。”
“请问见谁？”
“比亚迪的王总。”
杜若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板，你是想……”
“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阳笑了一下，“我是去谈合作的，不是去打仗的。新能源这块蛋糕足够大，没必要一个人吃完。”
挂了电话，陈阳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浏览孙磊发来的一些关于威廉·洛克菲勒的背景资料。
他看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个人毕业于哈佛法学院，在高盛做了六年并购，精通资本运作和法律架构。
他擅长的是用复杂的股权结构和交易设计来达到控制目的，而不是像宁浩那样靠政商关系来开路。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对手。
但陈阳并不担心。
因为他也有自己的优势，他对华夏市场的理解，对产业链的掌控，以及对技术趋势的判断，都是威廉·洛克菲勒短时间内无法复制的。
这场较量，比的不是谁的钱更多，而是谁的根基更深。
公募基金牌照批下来的那天，陈阳正在清阳金融的会议室里和赵衍团队开会。
杜若溪推门进来，把一份红头文件放在他面前，只说了两个字：“批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赵衍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好几秒，确认上面的公章和签字无误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板，我们从申请到获批，只用了不到八个月。这个速度在行业内是破纪录的。”
陈阳拿起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脸上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
他把文件递给杜若溪：“复印存档，原件送到集团档案室封存。”
然后转头看向赵衍，“牌照拿到了，下一步怎么打？”
赵衍显然早有准备。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清晰的路线图：“我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一个月内完成团队组建和系统搭建，核心岗位的人员我已经提前锁定了六个，都是从头部公募基金挖来的基金经理和研究员。”
“第二步，三个月内发行第一只产品——一只聚焦新能源产业链的主题基金，规模目标三十亿。”
“第三步，半年内将管理规模做到一百亿以上。”
陈阳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了三个词——品牌、渠道、规模。
“你的三步走策略没有错，但顺序有问题。”
他用笔在“品牌”这个词上画了一个圈，“清阳金融现在最大的短板，不是团队，不是产品，而是品牌认知度。”
“市场上没有人知道清阳金融是谁。你发行的第一只基金，就算产品设计得再好，如果没有品牌背书，也很难打动投资者。”
赵衍皱了一下眉头：“老板的意思是，先打品牌，再发产品？”
“不是先打品牌，而是用资源换品牌。”
陈阳放下记号笔，“清阳集团旗下有新能源、有科技、有文娱、有餐饮。”
“这些业务每天接触的C端用户数以百万计。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些渠道，把清阳金融的品牌植入到用户的日常生活中去。”
他走回座位前，坐下来：“比如说，清阳餐饮的每一家门店，都可以在收银台旁边放一个清阳金融的品牌展示牌。”
“扫码关注公众号，送一道免费甜品。”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小，但四十七家门店，每天几万人次的客流量，一个月下来就是几十万次的品牌曝光。成本几乎为零。”
赵衍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思路好！我之前完全忽略了集团内部的协同效应。”
“不止是餐饮。”陈阳继续说，“清阳文娱接下来要拍的网剧，可以在片头片尾加上清阳金融的LOgO。”
“清阳科技的智能客服系统，可以在交互界面中加入理财知识的科普内容。这些都是低成本、高效率的品牌推广方式。”
赵衍拿起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嘴里不停地说：
“明白了，明白了。我回去就做一个品牌协同的方案出来。”
“另外，第一只产品的发行时间，定在清阳文娱第一部网剧上线的那一周。”
“两个业务同步发力，形成叠加效应。”
这个安排让赵衍彻底服气了。
他合上笔记本，由衷地说了一句：“老板，我以前觉得自己做金融的水平还不错。跟你一比，我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术业有专攻。”
陈阳站起来，“你做产品、做风控，我做战略、做资源整合。各司其职，才能把事情做成。”
从清阳金融出来，陈阳来到清阳文娱的办公地点。
宋瑶坚持要把公司设在一个有文化氛围的地方，不愿意挤在写字楼里。
陈阳走进宋瑶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看到陈阳进来，宋瑶立刻站起来：“老板，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芸，我刚挖来的金牌制片人。”
刘芸站起来，伸出手：“陈总你好，久仰大名。”
“刘姐客气。”
“宋瑶跟我说过你很多次，说你是在京都卫视一手打造了三档王牌节目的金牌制作人。清阳文娱能把你请来，是我们的荣幸。”
刘芸笑了笑：“陈总别捧我了。我就是个做内容的，能把内容做好，就对得起这份薪水。”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宋瑶把目前的项目进展简要汇报了一遍。
悬疑网剧的剧本已经完成了前六集的初稿，导演团队已经签约，男主角正在接触一位当红的实力派演员，预计下个月中旬开机。
“拍摄周期呢？”陈阳问。
“预计七十天。后期制作再加两个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春节前后可以上线。”
宋瑶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