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芝被带到灵堂门口,心里发毛。
上次来是早晨,身边还有老爹和展风,她勉强还能克服一下心里的恐惧。
但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开始暗沉。
灵堂里白色的帷幔飘飘荡荡,香炉里的香火明明灭灭,那个牌位和画像在昏暗的光线里被白布缠绕,显得格外诡异。
谢秋芝站在门口,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沈大人,咱们下回能换个亮一点的地方招魂吗?我……我怕黑。”
沈砚看着她,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我以后会叫人提前点蜡烛。”
说完,他径直走到供桌前,点起三根白色的蜡烛。
谢秋芝心里的小人在瑟瑟发抖:“这……这跟蜡烛有什么关系?这氛围,这恐怖感,是蜡烛能解决的吗?”
“还是在我自己的灵堂里!想想就头皮发麻!就算我真的变成鬼了,我也不敢来啊!”
蜡烛点好了,摆放假骨灰的案桌也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只欠“演技”。
谢秋芝暗暗给自己打气,走到蒲团前,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酝酿情绪。
一边酝酿,一边在心里打定主意,等下变身芝芝的时候,一定要跟沈砚提出要求,让他把这灵堂给撤了。
不能每次来都像走进鬼片片场。
她假模假样地闭目养神了三分钟。
然后,睁开眼睛。
她可不敢闭目养神太久。
因为白天没午睡,她害怕自己真打瞌睡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谢秋芝自动切换了“芝芝”模式。
她把自己想象成一年多没见沈砚的孤魂野鬼。
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思念、委屈、心疼、欢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模样。
沈砚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
看见久违的熟悉眼神,他便知道他的芝芝回来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猛地俯下身,直接附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压抑了一年的思念,带着刻骨铭心的爱意,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谢秋芝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想推开他,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控住别在身后。
她想说“沈砚,你冷静点,这是在灵堂”,可话全被堵了回去。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感受着他的疯狂索取,他的深情,他的不顾一切。
过了很久,他才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着粗气。
谢秋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迷离,几分羞涩。
她小声说:“沈砚……你……你冷静点……”
沈砚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自己却眼尾泛红,眼神里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思念,有心疼,有愧疚,还有……小心翼翼。
他声音里带着一抹颤音,不确定的问道:
“芝芝……你……是不是介意?”
谢秋芝不明所以:“介意什么?”
沈砚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几分迟疑:“我亲了……别人的身体。”
谢秋芝忽然明白了他的矛盾,读懂了他眼神里的纠结和难过。
在他心里,眼前这具身体是邱知回,不是她的。
可他又知道,自己的魂魄就在这具身体里。
他亲的是爱人,可亲到的却是别人的唇瓣。
他想要她,可又害怕她介意,害怕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她。
谢秋芝心里一阵发酸。
这个傻子,她一点都不介意好不好?
要不是那场意外,他们早就应该是夫妻的,她现在恨不得他天天亲她!
可是沈砚不知道真相,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一个媒介,一个能让芝芝回来的工具人。
可现在,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对这个工具产生了冲动。
所以他会愧疚,会难过,亲完之后会后悔。
她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傻子,我不介意。”
“以后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但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许乱来……”
沈砚立刻打断她:“我答应你。不是你,我不会碰她的。”
他说完,又靠近了几分,两人气息交融,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但我还是感到愧疚。感觉……感觉自己对不起你。”
谢秋芝听着这话,心里又暖又酸,搂紧他的脖子,撒谎道:
“你不要愧疚自责,我不介意的,而且,我已经和她也达成了共识,她也不会介意的。”
沈砚皱起眉头:“可是,我介意,这终究不是你的身体。”
谢秋芝想了想,决定主动一点。
既然他介意,那就让她成为主动的那个,让沈砚成为被动的那个,这样,他的愧疚感应该就会少很多。
她抬起头,罕见的主动吻了上去。
谢秋芝的唇瓣很软,带着一丝羞涩,又带着一丝大胆的试探。
舌尖轻轻探出,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撬开他的齿关,钻了进去。
沈砚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芝芝第二次主动吻他。
第一次,是在芝镜台,他出发北疆的前一天,那一次他印象深刻。
他感觉到她的舌在自己口中游走,那么撩人。
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贴了上来,软软的,热热的,隔着衣料传递着情动的温度。
沈砚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炙热,更加疯狂。
谢秋芝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能本能地回应着,搂着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灵堂里,白色的帷幔飘飘荡荡,香炉里的香火明明灭灭。
暧昧的声音,渐渐抵消了恐怖的氛围。
细碎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在空荡荡的灵堂里回荡。
谢秋芝不知道两人缠吻了多久。
等她恢复理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躺在沈砚的身下了。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滚烫的温度,也带起一片绯红。
她的衣襟散开了,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谢秋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沈砚……我不要在这里……”
激吻过后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絮,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求饶。
沈砚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里还有未褪去的情欲。
“我们的第一次……怎么能在这里?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供桌,上面还有她的假骨灰。
沈砚闷闷的,低低的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宠溺,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好。”
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又性感:“我抱你回我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