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撤吧……”
赵亮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见状周宗立刻扶着赵亮,在数十名亲兵的护卫下,朝着大营后方突围而去。
此刻的大营,早已无人防守,溃兵遍地,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主帅一逃,镇北军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消失。剩余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逃窜,短短一个时辰,曾经气势汹汹的三万先锋军,彻底土崩瓦解。
野狼口的密林之中,蒙田看到镇北军大营火光冲天,乱作一团,整个人都懵了,因为这实在是太意外了。
不过他很快也反应过来。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因此他翻身从大树上一跃下,然后朝着身边的一众将士大喊道,“将士们,随我出击,收编镇北军的降卒,接管大营!”
“冲,冲啊!!”
蒙田身边的所有人都齐声呐喊,并且冲出密林,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扑向已经溃散的镇北军大营。
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沿途只有跪地投降的士兵,和散落一地的兵器甲胄。
蒙田率军直奔帅帐,却早已不见赵亮的身影,他也不追赶,立刻下令安抚降卒,整顿大营。
同时张凌川也带着两百精锐,缓缓踏入了镇北军大营,很快镇北军混乱的局面便渐渐被平息了下来。
投降的两万多士兵,全都被集中在了一起,目光望着蒙田和张凌川瑟瑟发抖,反观蒙田和张凌川却是脸都笑僵了,因为这实在是太好啦!
不费一兵一卒,特么的就得到了两万多降兵。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让张凌川忍不住状想笑,因为这简直是比爽文还爽。
“蒙兄,没想到……”
张凌川靠着蒙田小声嘀咕道,“赵亮,竟然是这么一个草包,居然就这么跑了,实在是想想都让我乐的不行。”
“张兄,说实在的我也没有想到,因为我本以为至少都要浴血拼杀一场,可没想到三万镇北先锋军,就这么被我们击垮了,实在是太意外了。”
“两位老大,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二虎拧巴着一张脸道,“现在麻烦的事是镇北军虽溃散投降,可是他们只是迫于形势,并非真心归降,所以一旦粮草短缺、管束不严,必定会再次哗变,我们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不然就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蒙田闻言连忙拱手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镇北军的将领和士兵,没有人不认识我蒙田,所以我在他们面前应该还有几分薄面,因此就让我跟他们好好聊聊吧!!”
蒙田说完这句话,立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然后便往前走出了一步,目光望着下面两万多降兵,瞬间原本还窃窃私语、惶恐不安的降兵全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这些镇北军士兵,大多是常年驻守边境的老兵,谁不知道蒙田。
还有论战功、论威望,远非靠父辈荫蔽、年轻气盛的赵亮可比,而且先前他们大多数人跟着赵亮就心存不服,如今兵败被俘,见到蒙田站在身前,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张凌川却负手立于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降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蒙田发挥,因为张凌川很清楚。
想要收服这两万多降兵,硬压是不可能的,因此必须要由蒙田这位昔日的镇北军将领出面,才能事半功倍。
蒙田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全场,说道:“尔等,都是镇北军的儿郎,大多以前跟着我驻守过边境,抗击外敌,保境安民,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都曾是保家卫国的勇士!”
蒙田一句话落下,不少降兵微微抬头,眼中多了几分复杂之色,因为他们从军之初,谁不是怀揣着一腔热血想保家卫国。
可后来镇北王权势滔天,军中风气日渐败坏,全都是赵亮这样的纨绔子弟身居高位,真正浴血奋战的士兵却食不果腹、赏罚不明,心中的热血,早已一点点冷却。
蒙田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毕竟他以前就是镇北军的将领,因此话音陡然一转,声色俱厉道,“可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哪还有一点以前跟着我的样子?!”
蒙田此言一出,下方顿时引起一阵骚动,许多士兵看向蒙田的目光,少了几分戒备,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表情。
张凌川见状心中暗赞,蒙田果然深谙军心,一拉一放,一刚一柔,瞬间便抓住了这些降兵的心思。
蒙田继续说道,“还有我知道,现在你们心中惶恐,怕被坑杀,怕被奴役,怕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蒙田说到这里,故意放缓声音,带着几分恳切道,“可我蒙田曾经是你们的将军,带领着你们打过蛮子,杀过敌军。”
“所以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以敌军将领的身份,而是以你们同袍的身份,告诉你们一句话。”
蒙田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突然提高声音一字一句道:“现在只要你们真心归降,从此听从我们的调遣,不仅不杀。”
“还会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重新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机会!!”
蒙田这句话声落下,两万多降兵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就如同投入巨石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
“不杀我们?真的不杀我们……”
“还给饭吃、给衣穿?”
“可是我们是镇北军的降卒啊!我们是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