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把数据记录表往下翻，最后几行是一段纯文本的备注：“‘雨燕’已完成对该区域的七次穿越侦察，全部成功。信号源稳定性高，可重复采集。建议在下一阶段部署地面接收设备，进行长期监听。”
“七次穿越侦察。”
狼爪重复了一遍，“他们在昆仑山里找到了一个稳定信号源，而且摸清了进出的路线。我们到现在连那个三角形建筑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顾轻舟盯着屏幕上那段视频的定格画面。
那座巨大的三角形建筑在雪幕中若隐若现，蓝色光带像是某种正在运转的系统指示灯。
他忽然想起狼头说过的话
——昆仑山里那些东西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在搞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之前，让任何人知道准确位置都是灾难。
“这段数据，”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狼爪看了他一眼，“先报上去。”
“至于后续怎么办，上面定。”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既然已经掺和到这摊事里了，估计后面还有得忙。”
顾轻舟没接话。
他收回目光，从桌上拿起那块被拆开的控制面板，翻到背面看了看。
那些排线、连接器、螺丝孔的位置，和他记忆里的完全吻合。他把面板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别的事要我帮忙吗？”他问老范。
老范正忙着备份数据。
头也没抬，“暂时没了。你要是有空，把你在座舱里摸过的所有东西再列个清单给我，越细越好。万一还有别的物理密钥载体藏在我们没注意的地方，你的记忆可能比我们的内窥镜管用。”
顾轻舟点了点头。
他走出实验室的时候，狼爪跟上来，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直通狼头的加密线路。他说了，你回去之后随时保持联系，这事儿还没完。”狼爪把纸条塞进他手里，“另外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雨燕’的飞控算法我们已经拿到了第一层，后面还有两层，慢慢来。”
顾轻舟把纸条折好揣进飞行服内侧口袋，和那张备用地图放在一起。
他走到电梯间，按了上行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方向，老范正对着屏幕上的数据手舞足蹈地跟技术员说着什么。
他收回目光，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顾轻舟回到蓉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运-9落地之后他照例被陆峥嵘的车接回场站。
路上陆峥嵘问他那边什么情况，顾轻舟想了想，只说了句“还在解密，后面可能还得去”
陆峥嵘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接下来几天他过得很规律。
早上六点出操，七点吃饭。
上午带陈屿和周瑞飞对抗，下午自己练空战科目，晚上在简报室里复盘到九点多。
个人赛打完了，训练强度没减，陆峥嵘的意思是保持状态，随时可能有新任务。
第四天晚上，顾轻舟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来电显示，接起来之后对面传来狼爪的声音，很短：“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狼头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