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层胶带下面压着一个微型存储模块，应该是第二层密钥的物理载体。我们之前拆的时候，这块胶带的残胶被清洗掉了，什么都没留下。要不是你记得有这层东西，我们根本不知道芯片表面还有东西。”
他对着技术员挥了挥手，“准备拆胶带，小心点，别刮坏了下面的模块。”
顾轻舟退到一边，狼爪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看着实验室里的人忙活起来。
“你那个记性，”
狼爪低声说，“比我们预想的管用。”
“飞‘雨燕’的时候，座舱里每一样东西我都得搞清楚，不然根本不敢上手。”
顾轻舟说，“那个面板下沿我摸过很多遍，因为启动开关就在那附近。”
老范那边拆了将近四十分钟。
那层黑色胶带的残胶被一点点溶解掉之后，底下的微型模块露了出来，大约五毫米见方，带着几个细小的触点。
技术员用探针接上读取设备，屏幕上跳出了一串数据流。
“读出来了。”老范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密钥匹配……正在解密核心数据包……进度百分之十、二十……百分之六十……好了。”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对话框，里面是一段加密文件的目录结构。
老范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组飞行日志和几段视频文件。他点开第一段视频，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画面是“雨燕”机载光电吊舱拍摄的，灰白色的雪幕中，一座巨大的三角形建筑从山体内部露出来，表面覆盖着某种深色的合金板材，接缝处亮着微弱的蓝色光带。
建筑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闸门，门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几何符号，排列成螺旋状的图案。画面边缘有飞行数据叠加，高度、速度、坐标都显示得清清楚楚。
“这是……”老范凑近屏幕，声音有点发颤，“这是昆仑山里？”
“看坐标。”狼爪的声音沉下来，“东经九十一度，北纬三十七度附近。这个位置我们从来没拿到过影像。”
视频继续往下放。圆形闸门的蓝色光带忽然闪了一下，从门缝里透出一道极细的白光，然后整个画面被一股强烈的电磁干扰撕碎了，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视频到此结束，文件时长显示一分四十二秒。
实验室里没人说话。
老范点开下一个文件，是一份数据记录表，格式像是自动生成的系统日志，里面列了十几条记录，每一条都对应一组坐标和时间戳，最后一条记录的备注栏里写着：“目标信号特征确认，与档案编号USO-07吻合。建议启动第二阶段接触预案。”
“USO-07。”狼爪重复了一遍这个编号，转头看向顾轻舟，“你知道USO是什么吗？”
顾轻舟摇了摇头。
“Unidentified SUbmerged ObieCt，不明潜水物。”狼爪的声音很平，“美国海军在冷战时期就开始追踪这些东西，档案里存了几十个案例，大部分在深海。但USO-07这个编号，我们之前从来没拿到过。”